记下了。顾寒说。
沈万三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
顾掌柜,沈某今日把话撂这儿——工坊的事,沈某认了。可你这个人,沈某还没看透。
沈爷慢慢看。
沈某怕的是,沈万三说,有人比沈某更想看你——还看得比沈某更急。
他走了。顾寒站在后院,夜风一吹,手心的门纹,隐隐发烫。
他想起沈万三昨天那句话:应天城这几天,有人要动你。
第二天一早,铁柱从门外跑进来,气都没喘匀:
爷!宫里来人了!
宫里?
对!内使监的公公,在铺子门口等着呢!说——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顾寒站住脚,低头看了看手心的门纹。两道线,安安静静。
知道了。他说,换件衣裳。
他走进内屋,关上门,站在黑暗里,摸了摸手心的门纹。沈万三昨夜的话还响在耳边——有人要动你。老朱的召见来得太是时候了。他不信巧合,更不信老朱的召见会跟沈万三进城撞在同一天。
他在门后站了一会儿,才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推门出去。
走吧。他说,别让公公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