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
他盯着最近的那个红点,看了很久。然后他想起那块残片上的纹路,想起手心里的门纹,想起大明那边那个驼背老仆看他的眼神,想起刘基看他的眼神。
都在看我。他说,都在看什么?
他躺回去,闭上眼。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水上。水很浅,刚没脚踝,凉凉的。他低头,看见水底铺着门纹——不是一道,是很多道,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延伸,望不到头。他站在中间,脚底的门纹亮着,第一道,第二道。
他看见第三道。就在第二道的尾端,隐隐地,透出一线光。
他蹲下去,伸手去摸那道光。
光忽然炸开,他听见一个声音——听不清,模模糊糊,像隔着很远的水面。他只抓住了一个词,含混的,低沉的:
还不够。
他猛地惊醒。物流园的办公室,窗外天还没亮。他坐起来,摸了摸眉心,烫的。
他看了看手心。门纹,还是两道线。
还不够。他重复了一遍那个梦里的词。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