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穿回现代,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营业厅。
您好,我想查一个号码的机主信息。
营业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先生,这个我们查不了。
为什么?
用户。姑娘说,除非是警方办案,或者法院调证,我们无权提供。
这个号码是网络号码,不是你们发的吧?
姑娘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我朋友说的。
姑娘想了想,压低声音:这种号码是第三方平台生成的,在境外有服务器。别说我们,就是警察来了,也得走国际协查,一走就是半年。
顾寒站在柜台前面。
一点办法都没有?
姑娘看着他,摇了摇头。
第二件事,是去找苏曼。
那块玉,顾寒说,买家是谁?
苏曼正在看一份图录,头也没抬。
不能说。
为什么?
行规。苏曼说,买家匿名是拍卖行的立身之本。我今天把他的名字给了你,明天就没人敢在我这儿举牌了。
我不是要他的名字。
那你要什么?
顾寒站在她办公桌前面。
我就想知道,那块玉现在在哪儿。
苏曼这才抬起头。
她看着顾寒,看了几秒。
然后她合上图录,摘下眼镜。
顾寒。
我卖过很多东西。她说,有些东西卖出去,我会后悔。有些东西卖出去,我会做噩梦。
她把手放在那本图录上。
你那块玉,两样都占了。
顾寒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我查不出来历。苏曼说,我做了十六年这行,第一次见到一件东西,我连它究竟是从哪个坑里、哪个柜子里、哪代人手里传下来的,都判断不了。
她抬起头。
你记不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版式、字体、避讳、纸张,四条对上三条就能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