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把玉牌翻回正面,看了一会儿,又翻回背面,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老陈站在柜台后面,正低头收他的绒布。
顾寒把玉牌放回柜台,摆正。
明天我擦三遍。他说。
老陈了一声,没抬头。
顾寒走出古玩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手里还拎着那把扫帚。
走到公交车站,他站住了,低头看自己的手。
两只手心都有点红,是扫帚柄磨的。
顾寒把两只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扫帚往肩上一扛,往车站外面走。
他没有坐车。
他走了六站路,一路走回医院。
走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七楼,最左边那扇窗,亮着灯。
顾寒站在楼下,把扫帚换了个肩。
他站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那家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