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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修皇陵的人(2/2)

书案上摆着一份礼部的文书,皇陵工程征调人役的名录,那个管事的名字在上头,墨迹很新。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陛下这是告诉我,那只匣子,他打开了。 他想起五月里老朱在御书房说过的那三个字。先记着。

记了一个半月,记出这一纸征调。

胡惟庸把文书的边角捻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陛下不是在动他的人。陛下是在告诉他,陛下看得见。看见而不动,比动了更沉——刀悬着,才叫刀。

窗外起了风。他把文书合上,吹了灯。

黑暗里,他坐了很久,一动不动。第二天早上,府里人照旧见他喝茶、理事、批公文,脸上瞧不出任何东西——只是从这天起,他书房里添了一个习惯:凡要紧的信,他不再让府里人经手,自己写,自己封,自己递。

那年秋天他递出去的密信里,有一封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匣子既开,前账暂清。彼之秤立于一域,其账在外——账在外者,祸在外。

收信人那一栏,没有人知道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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