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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炸膛(5/5)

顾寒看着他。

温大人。

下官在。

你这话,值二百万两。

温慎行愣了愣,然后拱手,深深一揖。

下官不敢当。

那天夜里,顾寒一个人坐在工坊里,面前摆着那支炸了的枪。

孙兵的手,缝了十一针,养三个月。三个月后,他那只手能不能再握枪,谁也说不准。

顾寒把那支枪拿起来,摸着那道裂口。

他们能卡我的料。他轻声说。

然后他放下枪,提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一、料例三十七条,加一条:每批料,先打一支,试炸。炸了,整批退。 二、造镗床。膛不用人铰,用机器铰。铰出来的膛,一百个一样。 三、拆十四道工序,一匠一道,各记各的尺寸。

写完,他吹了吹墨。

这三条,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朝廷的例硬碰硬。

不是告状,不是求人,不是骂街。

是绕过去。

你卡我的料,我就让你的料,变成一百个人手里的活。你要再卡,就得卡一百个人。

那一百个人,你卡得住么?

顾寒把纸收起来,吹了灯。

第二天清晨,铁柱冲进工坊。

先生!江南来的急报!

顾寒接过来看。

只有一行字:

苏、松、常、湖四府,四月无雨。运河水浅三尺,漕船不行。

顾寒拿着那张纸,站在门口,看着东边的天。

东边,天很晴。

一丝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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