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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国库空着(2/2)

顾寒低下头。

妈,我没误。

你爸以前,母亲轻声说,也总说等把这事办完就回来。可他办的,是另一件事。

顾寒喉头一紧。

他想起那块刻着门纹的私章,想起江城商业银行保管箱里,父亲留下的东西。他爹当年说的等办完,办的也许是另一道门。

他说,等我这桩事了了,就回来。这次不骗你。

母亲笑了笑,没应,只是把那张知情同意书,推到了他手边。

顾寒签了字。

日期空着。

他跟医生说:先排着。具体哪天,我定了跟您说。

那张单子上的一栏,写的是他的名字。一栏,是他母亲。

他把自己的肾,分给母亲一半。这事他三年前就知道,只是迟迟没走到这一步。

顾先生,医生追了一句,您作为供体,术前也得休养。您这阵子,看着比上次瘦了。

顾寒笑了笑。

瘦了,才装得多。他说。

医生没听懂,摇了摇头。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顾寒走出医院,江城的雪,和大明的雪,在他眼里叠成了一片。

他忽然觉得,两头的雪,都得有人扫。可他只有一双手。

母亲把那只布袋拢了拢,放进顾寒手里。

你爸留下的,她说,我一直收着。他走那天,说等办完事就回来取。可他没回来。

顾寒摸着布袋,里头是照片,边角都磨毛了。

他说,他那件事,我接着办。您这件,我也接着办。

母亲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不催你。她说,你爸那时候,我也这么跟他说。可人这一等,等没了,就再也等不回来了。

顾寒喉咙发紧。

他想起自己签的那张知情同意书,日期空着。他想填,又不敢填——大明那边,胡惟庸的二百万两刚交割,顾家枪要在校场试射,北线的名分刚挂上牌子。哪一样,都走不开。

等我。他只对母亲说了这两个字。

母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出了医院,江城的雪扑在脸上。顾寒把布袋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他得两件事都办成。一件,是大明的路;一件,是母亲的命。

两样,他都要。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母亲在里头,或许已经睡了。他但愿她睡得安稳。

明日,还有校场,还有顾家枪,还有胡惟庸那双笑里藏刀的眼。

一件一件来。他顾寒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天塌下来的事,拆成一天一天去扛。

天快亮了。他拦了辆车,回宾馆。明天校场,他得把顾家枪,稳稳地递到老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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