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满,顾寒又去了中书省。
这一回,他没坐,站着把话说完。
胡大人,他说,名分的事,我应了。
胡惟庸眉梢一挑。
北线承运的牌子,我挂。顾寒说,两成的份子,我交。可交法,得按我的来。
你的来?
我每年给你二百万两。顾寒说,你别拦我的路。
值房里静了一瞬。
胡惟庸盯着他,像在听一句没听懂的话。
二百万两?他慢慢重复,顾兄,北线一年营利,两成何止二百万两。你这是——
就是二百万两。顾寒说,不多,不少。年年这个数。
胡惟庸的笑,第一次有了裂缝。
他本以为顾寒会跟他砍那的比例。砍比例,就有得谈,谈着谈着,比例之上还能加名目。可顾寒不砍比例,直接报了个死数。
胡大人要的是利,顾寒说,二百万两,是利。可两成是活数——今年我赚多,你拿多;赚少,你拿少;哪年我亏了,你还得陪着。二百万两是死数。我赚再多,你只拿这数。
他看了胡惟庸一眼。
而且,这钱,从我的私账出。不沾北线一文。
二百万两,听着等于胡惟庸原本要的那两成——甚至可能还多点。可从私账出、不沾北线,等于把北线的账,彻底锁死在顾寒自己手里。胡惟庸再想用做文章,没由头了。
胡惟庸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这一句,才是要害。
二百万两,蒋等于胡惟庸原本要的那两成——甚至可能还多点。可从私账出、不沾北线,等于把北线的账,彻底锁死在顾寒自己手里。胡惟庸再想用做文章,没由头了。
顾寒把刀,递回了他手里,却把刀柄,拧了个方向。
胡大人,顾寒说,二百万两,够你中书省开销了。换来你的路,我不拦。这个价,公道。
胡惟庸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顾兄,他放下杯子,笑重新堆回脸上,你这人,比李善长难对付。
胡大人过奖。
胡惟庸说,二百万两,年年交。可咱丑话说前头——名分是咱给的,咱也能收。
收不收,看胡大人。顾寒拱手,只要路通,钱年年有。
他退出来。
雪地上他的脚印,一行,笔直,朝着应天的方向。
胡惟庸站在值房门口,看着那行脚印,半晌没动。
他赢了这局吗?他拿到了二百万两。可他总觉得,顾寒给他这二百万两的时候,顺手把一根绳子,套在了他自己脖子上——可那绳子,是顾寒亲手编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滋味,不舒服。
当夜,顾寒回了现代,把中书省的事说给苏曼听。
苏曼听完,半天没说话。
二百万两,她终于开口,按你的算法,一两合四百块,那是八个亿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