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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请酒(1/3)

李善长免官的消息,是半个月后传开的。

免得不动声色。没有枷号,没有抄家,只是二字,轻飘飘落在邸报上。可朝中人看得懂——韩国公府自此退出了北线的牌桌。

接替他位置的,是胡惟庸。

胡惟庸上台那天,办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请顾寒喝酒。

地点在应天城里一家不起眼的酒楼,二楼雅间,窗户对着秦淮河。胡惟庸来得早,一壶黄酒温着,四碟小菜摆好,见顾寒上楼,笑眯眯地起身相迎。

顾兄。他拱手,咱早想请你喝一杯了。

顾寒落座,打量他。

胡惟庸四十出头,面白,眼细,笑起来眼角堆着两道纹,看着和气,可那和气底下,像藏着把没开刃的刀。

胡大人抬举。顾寒说。

什么大人不大人。胡惟庸给他斟酒,坐。咱跟你不一样,咱不讲那些虚的。

他举杯。

这杯,贺顾兄北线安稳。

顾寒举杯,碰了一下,没喝。

胡惟庸自己干了。

顾兄,他放下杯子,咱听说,李善长参你私通北元,查了三个月,查无实据。

有这事。

可笑不可笑?胡惟庸笑了,韩国公府自己的人在废堡弄花样,倒来参你。这案子,咱看了卷宗,从头到尾,就是你顾兄干净。

顾寒不接这话。

胡大人今日请我,他说,不止为贺酒吧。

胡惟庸又笑了。

痛快。他说,咱就喜欢顾兄这样痛快的人。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

李善长倒了,北线的规矩,得立新的。他说,咱寻思着,顾兄的商队,得有个名分。

什么名分?

朝廷的北线承运。胡惟庸说,挂了牌,往后你的车过哨线,名正言顺。谁再想参你,得先过咱这关。

顾寒看着他。

这话说得好听。可过咱这关四个字,听着像是要收过路钱。

胡大人好意,顾某心领。顾寒说,只是这承运的名分,得朝廷定,不是——

朝廷就是咱。胡惟庸笑眯眯地截断他,如今北线的事,咱说了算。

顾寒端起杯子,这回喝了一口。

酒是温的,入口却凉。

胡大人,他说,顾某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给我名分,要我交什么?

胡惟庸的笑,深了一层。

顾兄真是明白人。他说,名分不是白给的。咱也不要你的车,不要你的粮。咱只要——

他伸出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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