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北线营利的两成。年年交。交了,咱保你一路畅通。
顾寒眼皮都没抬。
两成。北线一年营利他心里有数,两成就是几十万两。胡惟庸一张嘴,就要走他两成的血。
胡大人,他说,这酒,我请。
他招了招手,店家过来。
记我账上。
胡惟庸笑得更深了。
顾寒没接茬,只把袖子理了理,像是掸掉什么看不见的灰。
胡惟庸盯着他的手,那双手稳,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拿惯了秤杆的。他忽然有点拿不准这个人——是真的不怕,还是真的傻。
顾兄,他换了个笑,咱再问一句。你那北线,一年营利多少,你心里有数。两成,比起你赚的,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也是毛。顾寒说,生意人,一分一厘都得算。
胡惟庸哈哈一笑,那笑却没到眼底。
顾兄这是拒了?
顾某小本经营,顾寒说,两成的份子,交不起。
交得起。胡惟庸说,你交不起的,是没这名分的日子。
顾寒站起来。
胡大人,他说,酒我记下了。名分的事,容我想想。
他拱了拱手,下楼。
胡惟庸没留。
他坐在雅间里,看着顾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指尖敲了敲桌面。
有意思。他轻声说。
然后他端起顾寒那杯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敬你。他对着空了的座位说,咱跟你不一样,咱讲道理。可道理——
他笑了笑,没说下去。
当夜,顾寒回了现代。
苏曼在农场等他,手里拿着刚到的脱毒苗检测报告。
内蒙那批原原种,纯度九成八。她说,能用。
顾寒点点头,在棚里站了一会儿。
今天,他说,大明那边,李善长免官了。胡惟庸请我喝酒。
苏曼抬头。
胡惟庸?
嗯。要我北线营利的两成。
苏曼想了想。
你给吗?
顾寒说,两成是明价。可胡惟庸这种人,明价之后,还有暗价。
他看着棚里的黄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