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顾寒没有说话。
那批东西,是他这三年来一件一件收的。不是最值钱的,是最的——来路清楚,传承有序,每一件都能拿去任何一个拍卖场上台。
他留着它们,是为了哪天真有要命的事,手里还有一张牌。
两亿一。苏曼说,你要么卖东西,要么卖股份。
不卖股份。顾寒说。
那就卖东西。
顾寒闭了闭眼睛。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
你想好了?
想好了。顾寒说,我挑三件。不,四件。你走香港,下个月的那场。
苏曼在纸上记了一笔。
她合上本子,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回头。
顾寒。
你刚才答得那么快,她说,我本来以为你要犹豫一晚上。
我犹豫过了。顾寒说,在你说钱够吗之前,我就犹豫过了。
苏曼看着他,点了点头,走了。
那天夜里,顾寒穿回大明。
洪武六年三月初。
温慎行在他屋里坐着,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看见他进来,温慎行站起身,一句话没说,先把一张纸递过来。
顾寒接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条陈的底稿,字迹是温慎行的,写得极工整。上头写着:玉林卫北二十里,废堡一座,废于洪武二年。本年正月,有骆驼队出没,人数不详。商队顾记所遣车辆,最北止于玉林卫南四十二里,无过哨线之事。
我已经写好了。温慎行说,明日递上去。
递给谁?
通政使司。温慎行说,按规矩,转都察院。
顾寒看着那张纸。
温大人。
下官在。
有人递了条子,顾寒说,是不是?
温慎行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陛下看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的火星子。
陛下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