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城,酒店。
苏曼把一张纸推过来。
纸的最底下,是一个加粗的数字。
两亿七千万。
顾寒看了很久。
冷库,苏曼说,五千三百万,加检修三百万。一年运维一千二百万。
农场,两千亩。租金一亩一千四,一年二百八十万。建冬暖式大棚,一亩八万,两千亩一亿六千万。
脱毒种薯那套,实验室加组培车间加三年的扩繁,往少里算五千万。
加起来,两亿七千万。
她抬起头。
你账上能动的是多少?
顾寒算了一下。
买完冷库,剩五千七百万。
差两亿一千万。
苏曼把笔放下。
钱够吗。
四个字。
顾寒看着她。
不够。他说,差得多。
苏曼点点头。她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
她从包里又抽出一张纸。
我给你三条路。
你说。
第一条,冷库先租出去一半。做生鲜的、做医药的,都在找临时库。你这个库的规格,半年起租,一年能收一千八百万。抵掉运维,还多六百万。
第二条,农场分期。先租五百亩建棚,剩下的一千五百亩,先租着,不建——种一茬绿肥养地。养一年,地的有机质上来了,后头建棚也快。这样第一年的投入,从一亿六降到四千万。
第三条。
苏曼停了一下。
第三条最难。
顾寒抬起头。
你说。
你还有一样东西没动。苏曼说,香港那条通道。
屋子里静了。
顾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那些东西,他说,我压着。
我知道。苏曼说,三年前你走通那条通道的时候,就跟我说过:这一批不卖。你自己说的,那是压箱底的。
是压箱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