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距高速口不超过四十公里。
七、当地没有大型农业企业。
顾寒看着那七条,看到第五条的时候,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大棚?
苏曼正在喝水。
我不知道。她放下杯子,我猜的。
怎么猜的?
你要低温库,要封闭,要存能活的东西。苏曼说,存完了,总得让它活一活。让它活,就得有棚。
会议室里静了一会儿。
窗外,江城的雨又下起来了。
顾寒把那张纸放下。
苏曼。
我这辈子见过会算账的。他说,没见过会猜的。
苏曼没接这句话。她把三张纸收起来,站起来。
三天后给你选项。
等等。
还有事?
顾寒看着她:你为什么不问?
问什么?
你昨天在冷库里,听见了那些话。顾寒说,你要是问我,我可以——
我不问。苏曼打断他,顾寒,你要是真有能说的那部分,昨天就说了。你没说,说明那部分现在还不能说。等哪天能说了,你会说。
她拿起包。
在那之前,我只干我能干的活儿。
那天夜里,顾寒穿回大明。
这是他每天的规矩:白天在现代,夜里穿回去,看一眼,天亮前回来。一日两趟,一趟不多。
大明这边是洪武六年二月末。
糖坊、药坊、明算堂都好。正月里新收了十一个孩子,都是城南的。王大有在带第二批学生,字还是写得像踩过的蚂蚁,可他现在敢在黑板上写字了。
温慎行是在二月底的一个夜里来的。
他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顾寒把人让进屋里,幼薇端了茶上来,被顾寒使了个眼色,退了出去——她没走远,站在窗外。
温慎行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没递过去。
德昌号,他说,没散。
顾寒坐下来。
字号拆了。温慎行说,德昌两字拆开,改叫德昌祥,挂在应天一家绸缎庄底下。东家换了个姓周的。
姓周的什么人?
下官查了两个月。温慎行说,那姓周的,是韩国公府上一个远房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