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曼推门进来。
她把一叠新方案拍在桌上,坐下,翻开,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提前一天冷库里的事。
顾寒看着她。
需要我做什么。苏曼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顾寒看了她很久,笑了。
你说。
苏曼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壳。
什么壳?
你要封闭管理。可你凭什么封闭?苏曼说,一个民营冷库,不让人进,只有两种解释:要么里头有鬼,要么里头有贼。你得给它一个第三条理由。
什么理由?
保护。苏曼说,你去申一个种质资源库的牌子。农业口这两年在推这个,国家有补贴,地方有政策。种质资源库本来就不让人进——这是常识,没人会问。
顾寒点了点头。
要多久?
半年到一年。苏曼说,走不通我再给你换一条:境外农业技术合作,走商务厅备案。这条路快,三个月,但得有真境外机构配合。
两条都走。
第二根手指。
第二,人。
苏曼从包里抽出三张纸,推过来。
三个。法务,姓林,女的,做了十二年农业并购。场长,姓姚,山东人,种了二十年大棚,我把他从寿光一个园区挖来的。库管,老周推荐的,姓马,在冷链干了八年。
顾寒翻开那三张纸。上头是三个人的简历,密密麻麻。
他们问过你什么吗?
问过。苏曼说,我只跟他们说了一句——这个项目,问得越少,挣得越多。
顾寒抬起头。
他们信了?
他们不是信了。苏曼说,他们算过了。我给的钱,是他们现在的三倍。三倍的钱,买一句——这个价钱,谁都会算。
第三根手指。
第三,清单。
顾寒接过第三张纸。
纸上列着七条:
一、两千亩起,连片,不分块。
二、独立水源,自备井,最好有地表水补给。
三、独立变压器,容量不低于八百千伏安。
四、距最近村庄三公里以上。
五、土地性质必须是设施农用地,能建棚,不占基本农田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