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苏曼的方案做完了。早上九点,她推门进来,把一叠东西拍在桌上。
顾寒抬头:这么快?
我熬了一夜。苏曼坐下,但我有三个问题,得先问清楚。
你问。
第一,苏曼竖起一根手指,你要存多久?
顾寒看着她。
越久越好。
多久算久?
五年。顾寒说,十年更好。
苏曼的笔停了。
顾寒,种子的活力——
我知道。顾寒说,两到三年,出苗率掉一半。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他又说了一遍。
苏曼盯着他看了很久,低头在纸上记了一笔。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存这么多种子,干什么用?
顾寒没有立刻回答。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地响。
种在哪儿?
顾寒沉默了。
第三,苏曼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放低了,这些种子,从哪儿来?
顾寒看着那三根手指。
他忽然站起来。
跟我来。
去哪儿?
冷库。
零下十八度。
两个人的呼吸都是白的。冷库门在身后合上,嗡的一声,世界就静了。
顾寒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空货架中间。
苏曼。
你跟了我三年。
三年零两个月。
你问过我,那些东西从哪儿来吗?
苏曼笑了一下,白气从她嘴边散开。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