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问?
我为什么要问?苏曼说,你给的钱干净。三年来你走的每一笔,我都查过。你没让我做过一件过不去的事。
那不是你的功劳。
是我的。苏曼说,因为查的人是我。
顾寒转过头,看着她。
货架一层一层,空空荡荡,一直排到暗处。
我要运的种子,他说,这边的地里长不出来。
苏曼愣了一下。
进口?
不是进口。
那是哪儿?
顾寒看着她的眼睛。
很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没有公路。顾寒说,没有电,没有化肥,没有农药。远到那儿的人,一亩地打不到两百斤粮。远到遇上灾年,一万人里头,得死三千。
冷库里静得能听见制冷机的声音。
苏曼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想到的第一个解释,是境外。非洲,中亚,某个她只在新闻里见过名字的国家。
你在做援助项目?
顾寒没有承认。
他也没有否认。
苏曼等了很久,等不到一个答案。
犯法吗?她问。
不犯这边的法。
那边呢?
顾寒沉默了一下。
那边的法,他说,管不到种子。
苏曼往前走了半步。
那边的人,她说,说什么话?
顾寒愣了一下。
官话。
官话?
就是官面上的话。顾寒说,还有一种,是当地的土话,我听不太懂。
苏曼皱起眉。
听不懂怎么办?
你学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