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顾寒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四样东西——充电宝、手电筒、收音机、两部手机——装进一个编织袋,扎紧口。
然后他抱着那个袋子,走到粮仓最里面的墙角,把袋子放下来。
他闭上眼,按了按眉心。
袋子消失了。
进了仓。
顾寒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来。
他走到那堆货前,弯腰,把最上面那个编织袋的口解开。
手伸进去,抓出一把小镜子。
塑料边框,背面印着卡通兔子,在灰白的天光里反着亮。
顾寒数了一百面出来,码在地上。
码成整整齐齐的一摞。
赵铁柱在旁边看着。
他说,今天要卖这个?
今天不卖。顾寒说,今天你去送。
送到哪儿?
城南,夫子庙前那条街。顾寒说,最大的那家笔墨铺,叫松烟斋。掌柜的姓钱。
送多少?
五面。
赵铁柱愣住了。
就五面?
就五面。顾寒说,你到那儿,什么话都别说,把五面镜子往柜台上一放,然后说一句话。
什么话?
顾寒把那摞镜子往前推了推。
你就说——他说,我们爷说了,这东西,您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