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一百八十文,是他六天的工钱。
顾寒没解释他说的不是铜钱。
然后是手机。
顾寒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他解锁,点开地图。
屏幕上跳出一片灰白的网格,右下角一行小字:当前区域无离线地图。
他退出地图,点开相册。里面有三张照片——是他昨天拍的,仓库的货架。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弹开,撞在身后的稻草堆上。
怎么了?
这……这盒子里有鬼!
顾寒低头看了看屏幕。
那是老周的那条狼狗,趴在门卫室门口,吐着舌头。
不是鬼。顾寒说,是画。把画装进去了。
画怎么能进去?
你别管怎么进去的。顾寒说,你看懂了就行。
赵铁柱不敢看了。
他绕着顾寒走了半圈,站在三步以外,眼睛盯着那块亮着的屏幕,像是盯着一条蛇。
顾寒退出相册,点开设置。
信号那一栏,写着:无服务。
他把手机举高了,转了半圈。
还是无服务。
顾寒把手机放下。
最后是收音机。
他拧开开关,一声,扬声器里涌出一阵沙沙的白噪声。
赵铁柱又是一抖。
顾寒开始调频。
他拧动那个小齿轮,从最低的 87.5 慢慢往上转。
沙沙声一直响。中间有几次,他停住了——因为沙沙声里出现了一点别的东西,很微弱的、断续的杂音。
他停在那儿听了三秒。
不是人声。是纯粹的电流噪声。
他继续拧。
88,90,95,100,103……
一直拧到 108,拧到头了。
他把齿轮往回拧,又拧了一遍。
沙沙,沙沙,沙沙。
顾寒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