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这次过去,带了一个专门的袋子。
袋子里是四样东西:一个两万毫安的充电宝,一台手摇发电的手电筒,一台巴掌大的收音机,还有两部二手智能手机——华强北买的,四百块一部,屏幕有划痕,但能用。
他没告诉赵铁柱袋子里是什么。
天黑之后,他把赵铁柱叫进粮仓,关上门,插上门闩。
然后他按亮了手电筒。
一束白光打在土墙上。
那不是油灯那种昏黄的光。是白的,干净的,笔直的一道,光柱的边缘清清楚楚,照到哪里,哪里就亮得像白天。
顾寒把光柱往下移,移到地上。
地上的稻草、碎瓦、一只正在跑的潮虫,全看得清清楚楚。
赵铁柱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跪下了。
他的声音在抖。
起来。
赵铁柱没起来。
顾寒把光柱移到自己脸上,晃了一下。
看见没?他说,这叫手电。跟那个打火机一样,是机器。不是法术。
赵铁柱抬起头,看着那束光。
他伸出手,慢慢把手掌放进光柱里。
光从他的指缝里透过去,把他的手照成了半透明的红。
赵铁柱翻过手心,又翻过手背,看了很久。
这光,他说,不烫。
不烫。
油呢?
没有油。
那它烧什么?
顾寒把充电宝拿出来,举到他面前。
烧这个。他说,这里面存着电。
顾寒想了想,怎么解释电。
你见过打雷吗?
见过。
就是这个。
赵铁柱盯着那个黑色的小方块,看了很久。
雷能装在盒子里?
赵铁柱伸出手,又缩回去,不敢碰。
他说,这盒子多少钱?
一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