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强调:
他们的封面人物,下个月,只差你一个。
顾寒站在仓库门口,夜风吹着,他那辆旧皮卡静静地停在旁边。
封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觉得荒唐——白天的他,刚在洪武朝堂上用二百一十七万两砸得满朝哑口无言;现在的他,站在自己那间铁皮仓库门口,琢磨要不要上一本杂志的封面。
苏曼,他说,眼镜的事,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哟,苏曼提醒过你要一个人设?
你猜的。
那就对了。苏曼说,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这件事,从人设开始,一步一步来。
顾寒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仓库。十月的夜风从铁皮屋顶上刮过去,呜呜地响,像很远的地方有人翻动书页。
门里,是洪武四年秋天,苏州刚谈下的两百四十条船。
门外,是现代的夜,和下个月的一本杂志封面。
他锁上门,上了车。夜里的城市亮着灯,一盏一盏,跟他两个世界里的灯,是同一种颜色。
两边的路,都得走。而且都,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