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在想这个问题。顾寒说,想明白之前,谁的话他都不信。
所以他什么都不辩,只等。
等了六天,第七天早上,宫里的宦官到了顾记门口,尖着嗓子念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召顾寒,明日辰时,奉天殿候旨——
齐一剪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顾寒却像是早等着这一句,拱手接旨,脸上没什么波澜。
夜里,他把一只不起眼的黄铜镇纸压在桌上,取出一张裁好的纸,研墨,提笔。
幼薇在边上磨墨,忍不住问:哥哥,明日要辩,您带的这张纸上,写什么?
顾寒笔下不停,一行一行写下去,写完,吹干,折起来,收进怀里。
不写辩词。
那写什么?
顾寒吹熄了桌上的灯。
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