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他站起来,腿还有点抖,但他站直了。
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审查通过了。我以后,是正经商人了。
什么叫正经商人?
就是——顾寒说,我挣的每一分钱,都能跟您说清楚来路。
那就好。母亲说,妈就盼着这个。
妈,我接您来住吧。写字楼顶层有套房,我让人收拾出来了,江景,早上能看见太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母亲说:
那我明天去接您。
寒子。
你瘦了。母亲说,妈上次见你,你脸上还有点肉。这回——没了。
顾寒愣了一下,笑了笑:
瘦了好。瘦了精神。
你晚上别老熬夜…
知道。
你吃饭别老糊弄…
知道。
母亲顿了顿,你别太累。妈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把自己熬垮了,妈图啥。
顾寒握着手机,站在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说:
妈,我知道。
那天晚上,他回仓库。
仓库里很安静。他站在归墟仓的门口,闭着眼,感受着门。
门纹的位置,有一点热。
不是灼烫——是温热的,像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他睁开眼。
门纹,亮了。
不是那种淡的青光,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像是门纹深处,又浮出了一道线。
第二道线。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人声,是一种很轻的嗡鸣,像是整个仓库都在轻轻地震动。
他感到,门在告诉他一件事:
两趟。
从今天起,他一天,可以走两趟了。
两趟…顾寒喃喃地说,一天,两趟。
他站在仓库中央,低着头,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