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说:
够了。
从今天起,白天一趟给这边,晚上一趟给那边。
白天,谈生意。晚上,送药。
他走出仓库,站在城郊的夜色里。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
他摸了摸左胸口,门纹的温热还没散。
他看着月亮,说,你当年,是不是也有这么一扇门?
月亮没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仓库。
他定了明早六点的闹钟。
明天,他说,第一趟,验证两趟的规矩。第二趟,把新罐子送过去。
他躺下之前,给大明那边,留了一句话——夹在货里的一张小纸条,小六的字迹会看懂:
七月下旬,药坊扩产。三处分坊,规矩照旧。
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明天要带的那批货上头。
然后,他关了灯。
仓库里,门纹的位置,还亮着一点极淡的光,像一枚睡着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