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还没开口，木匠自己说了：我…我有二两银子。是给我老大攒的束修。

三十两呢？

没有。

一文钱，你出得起吗？

木匠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顾寒抽了一支，扎下去。

同一天下午，来了第二个人——一个刚生了孩子的产妇，产后高热，烧了两天，人已经糊涂了。她男人是城里的脚夫，抬着一床破席子把她抬来的，进门就跪。

掌柜的，救救她…我、我只有三百文…

三百文不用给我。顾寒说，你出一文钱。剩下二百九十九文，回去给她买只鸡。

一针下去。

当天夜里，木匠的胳膊，退了烧。

第二天早上，产妇睁开眼，认人了。

第三天，木匠的胳膊，肿消了一半。他跪在药坊门口，跪着不起来。

顾寒出来，把他扶起来。

别谢我。他说，是你自己熬过来的。这药只管杀它该杀的东西，剩下的，是你自己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