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131章 第一罐(2/3)

第二天早上,那头猪,站起来了。

第三天,腿上的红肿退了下去,脓也收了,开始在圈里拱食。

齐一剪蹲在猪圈外头,看了半个时辰,回头跟铁柱说了一句:老朽这辈子头回见这种事。

那这药…铁柱咽了口唾沫,能给人用了吧?

不能。

顾寒站在木架前,看着那二十支。

畜生是畜生,人是人。猪能受住的,人不一定受得住;猪好的病,人不一定得。这二十支里,我留十支备用,剩十支——

他停了一下。

十支不够试出人来。我要试,得连着试,试出剂量,试出能不能用,试出用多少、隔多久用一次。一个人从头试到尾,得多少支?二十支打不住。

所以,他说,先出量。四口罐一起开,出够量,再试人。

那得多久?吴叔问。

六个时辰出一批,一批二十支。顾寒算,凑够试一个人的量,五天。

屋里沉了下去。

五天。

没人说话,可顾寒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五天里,坊里没人病,可城外有。他昨儿还听吴叔念叨,说城南一户人家的媳妇,产后热,烧了四天,昨儿夜里没了,留下一个刚满月的娃。

顾寒伸手,把木架上那十支,一支一支拿下来,握在手里。

我先来。

东家!吴叔第一个急了,这、这不成!谁知道这玩意儿进了人的身子,是个什么动静!

我知道大概。顾寒说,书上写着呢——有人过敏,有人发烧,有人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我不知道的是我属于哪一种。

那更不能试!

吴叔。顾寒看着他,这药要在人身上用,总得有人先挨这一针。这个人不可以是病人——病人已经在鬼门关了,我拿他试,跟拿死囚试药有什么区别?

那也不该是你!

就该是我。顾寒说,城外那个产妇,烧了四天死了。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这药早一天出来,就少死几个人。我要是拿别人试,试出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自己试,出了事,是我自己担着。

屋里死一样静。

齐一剪忽然开口了:顾掌柜,老朽问一句戳心窝子的——你这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你心里过得去?

老头子这话问得狠。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

都有。他说,齐师傅,我这人没那么好。我要是见死不救,我睡不着觉;可我要是拿不相干的人去试,我更睡不着。这两样都是为我自个儿,我认。

老头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点点头,不说话了。

当天后晌,顾寒去了一趟现代。

不是为药,是为一个人。

他在出租屋的窗前站了很久,才拿起电话。响了六声,那边接了。

哎哟,母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一如既往地带着点埋怨,你这是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熬夜?我跟你说了多少回——

没有。顾寒打断她,妈,我最近挺好的。

好个啥,你那声音都是哑的。母亲在那头数落,吃饭了没?你别跟我说你又不按时吃,你这孩子——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