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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二十九块(2/5)

再加上高热、意识模糊、无法进食。

细菌入血了。

在顾寒那个年代,这病有个名字叫败血症。用对了抗生素,一周能压下来。用错了,或者没得用,从高热到休克到死亡,最快三天。

赵铁柱在门口,还在等他说话。

顾寒慢慢站了起来。

有药吗?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郎中给的,拔毒膏。二两银子一贴。

顾寒接过来,打开。

黑乎乎的一块膏药,闻着有股樟脑和什么草的味。

贴了多少回?

三回。

管用吗?

赵铁柱没说话。

顾寒把纸包包好,还给他。

先烧水。他说。

赵铁柱用半个破瓦罐烧了一罐水,架在门口用三块石头支起的火塘上。火烧得很慢,湿柴,冒的烟比火多。

顾寒趁这个工夫,把那把不锈钢水果刀拿了出来。

他拔了一根头发,把刀刃在头发上刮了一下。

断。

他又从怀里掏出打火机,一声打着,把刀刃放在火苗上烤。

烤了三十秒,翻面,再烤三十秒。

赵铁柱蹲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溜圆。

先生,你这是——

消毒。

消什么?

杀看不见的东西。顾寒说,你们管那叫毒。我们管那叫细菌。

赵铁柱听不懂,但他不再问了。

水开了。

顾寒把刀放在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他从批发市场带来的那包缝衣针,抽出一根,也烤了。

然后他把自己在现代穿的那件灰卫衣脱了,撕成条——卫衣是化纤的,撕起来费劲,他用牙咬住一角,撕了七八分钟,撕出六条布。

赵铁柱看着他撕衣服,喉咙动了一下,没吭声。

顾寒把布条放进开水里煮。

煮完,他捞出来,拧干,摊在一块干净点的破木板上晾。

最后,他做了一件赵铁柱看不懂的事。

他从编织袋里抓出一把水果硬糖——那种散装的、一块钱一两的橘子味硬糖。他把糖纸一颗一颗剥开,把糖全丢进那只干净的破碗里,然后冲了半碗开水。

糖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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