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詹姆最先看到她，立刻扔下棋子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挥着手喊她，“快过来！我们正说周末去打魁地奇呢，你要不要一起？”

可走近了，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着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斯莱特林的人找你麻烦了？”

小天狼星也放下棋子看了过来，挑了挑眉，带着点痞气的关切：“谁惹你了？说名字，我们帮你找场子。”

彼得也怯生生地抬头，担忧地看着她。

莉莉摇摇头，走到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把怀里的书放在一边，声音有点发飘：“没有，没人欺负我。就是……有点事。”

她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上的针织毯子。那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堵得她难受。她知道不该偷听，可那些内容太吓人了，黑魔法不是小事，是触碰底线的邪恶。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抬起头，看着詹姆他们，低声说：“我刚才路过走廊，听到两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说话……他们在说，斯莱特林很多人私下里在研究黑魔法。”

话音刚落，詹姆“啪”地一拍桌子，脸都气红了：“我就知道！这群斯莱特林的混蛋，果然没安好心！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净搞些邪恶的勾当！”

“一点都不意外。”小天狼星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神，“纯血家族那点德行，背地里谁家没几本黑魔法书？以前藏着掖着，现在他们那位‘靠山’来当教授了，更是明目张胆了。”

他出身布莱克家族，最清楚这些纯血家族的龌龊。家里的长辈个个把黑魔法当荣耀，把麻种当蝼蚁，他就是受不了这些，才跟家里闹掰的。

莉莉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骂，心里更乱了。她咬了咬唇，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口：“那……伏地魔，他真的……很坏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莉莉会突然问起这个名字。毕竟对于麻瓜出身的学生来说，伏地魔更像个遥远的传说，很少有人会主动提起。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詹姆皱着眉，坐到她旁边，语气放轻了点，“是不是刚才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没有。”莉莉摇摇头，眼神有点躲闪，“就是……有点好奇。我来霍格沃茨之后总听见这个名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詹姆没多想，只当她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被吓到了。他站起身：“你等着，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他转身跑回男生宿舍，没过多久就抱着一摞旧报纸回来了，重重地放在茶几上。都是这几年的《预言家日报》，很多版面都泛黄了，是他爸爸寄给他的，让他认清纯血和黑魔法的真面目。

“你看。”詹姆翻出最上面的几张，推到莉莉面前，“这都是四五年前的报道。食死徒到处袭击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烧房子，施钻心咒，好多人家破人亡。”

莉莉低头看去，指尖微微发抖。

头版的照片是动的，漆黑的夜空里悬着吐着蛇信的黑魔标记，绿莹莹的光诡异又吓人；下面是被烧毁的房屋，断壁残垣里，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地上痛哭，脸上全是绝望；

还有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走廊，躺满了受伤的巫师，有人胳膊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有人眼神空洞，像是被钻心咒折磨疯了。

最刺眼的是一篇采访，受害者是个麻瓜巫师，妻子被食死徒折磨致死，孩子也受了重伤，他对着镜头嘶吼，说伏地魔和食死徒都是魔鬼。

莉莉的脸色越来越白，胃里一阵翻涌。她知道黑魔法邪恶，可从没想过会这么惨烈。那些活生生的人，就因为出身麻瓜，就被肆意伤害、杀戮，像蝼蚁一样被碾死。

“不光是伤人。”詹姆的语气也沉了下去，带着少年人的义愤填膺，“我们家做魔法药剂和器材的进出口生意，本来欧洲的航线都铺好了，就因为食死徒到处搞事，边境查得严，运输线全断了。

好多合作的商人不敢做生意，怕被食死徒盯上，连着亏了三年。我爸天天在家骂，说伏地魔就是个疯子，好好的魔法界被他搅得乌烟瘴气。”

“不止生意。”小天狼星接过话，语气冷得像冰，“我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我妈天天把‘纯血荣耀’挂在嘴边，把伏地魔当救世主，说要净化巫师血脉。

我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就是他最疯狂的追随者，以折磨麻种和哑炮为乐，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黑魔法这东西，碰了就容易疯，没几个人能守住底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食死徒的恶行，字字句句都印证着报纸上的惨烈。

彼得坐在旁边，手指抠着衣角，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我听我妈说，这几年好像没怎么听说有袭击了……是不是……好点了？”

“好什么好！”詹姆立刻瞪了他一眼，“那是他们怕了邓布利多，躲起来搞阴谋了！本性改不了的！你看斯莱特林现在还不是偷偷学黑魔法？等他们势力大了，肯定还会出来作恶！”

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他其实还听家里长辈说，这几年食死徒不仅没搞事，还给底层巫师找了不少活干，狼毒药剂也是那边的人改良的。

可看着詹姆和小天狼星义愤填膺的样子，他把话全咽了回去。反正他说了也没人信，何必自讨没趣。

莉莉没注意到彼得的异样。她盯着报纸上的照片，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

黑魔法是邪恶的，伏地魔是坏人，食死徒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她没法否认。

可她控制不住地想起西弗勒斯。

她想起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她对魔法一窍不通，连坩埚都端不稳，是西弗勒斯在魔药课上，趁着斯拉格霍恩不注意，用口型提醒她“逆时针搅拌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