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排行老二，多数时候是被忽略的那个。

鸡腿有两只，哥哥是男孩子，以后的顶梁柱，要吃；妹妹是小孩子，会撒娇打滚，也要吃。就她自己，不哭不闹，还要被说有肉吃就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

明明、明明她什么都没说……

鸡终于烤好了，金黄油亮的色泽，让几个人都疯狂的咽口水。

燕杉将鸡从火上取下来，搁在提前洗干净的石头上。

外皮烤的焦脆，有柱子还在往外冒，滴在石头上滋滋响。李妍凑得最近，鼻子都快贴上去了，被燕杉轻轻推了一下：“烫，退后点。”李妍缩了缩脖子，退了一个脚后跟。

刘香把刘芙落在身后，自己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那只鸡，没说话，但咽口水的动静比谁都大。燕杉利落的很，她也等不及了。

拿刀把鸡腿切下来，全部切分成块，然后又分割了其他部位。

眨眼间，一只鸡，就被分成无数小块，想吃哪块拿哪块。

“吃吧——”

燕杉一声令下，李妍率先出手，将靠边缘的一块带着金黄鸡皮的鸡块拿到手里，然后不顾烫，直接塞进嘴里。又烫又舍不得吐掉，不停的蹦来蹦去。

刘芙虽然变得有些怯懦，但是智商没有任何问题。她不知从哪找的小树枝，夹起一块凑到刘香嘴边，“姐，你吃。”

刘香摇头，“你吃，我自己拿。”

刘芙才送到嘴边，吹了好几口，才慢慢放到嘴里。一入嘴，小眼睛就幸福的微眯起来，激动地脑袋直晃。

刘香也难得的露出些俏皮性子，高兴地和李妍一起蹦来蹦去。

燕杉扒拉着一片紫苏叶，把去骨的鸡块放到上面，然后又摸出一些蒜片包好。

这是古历史上写的古法吃烤肉的法子，说这样不容易腻，还别有风味。虽然现在她们根本不会腻，但是燕杉第一次吃烤肉，她也想学一学这样的仪式感。

紫苏的香味和烤鸡的油香中和在一起，一口咬下去，先是叶子的粗糙纤维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苦，然后是鸡肉的咸香油润，最后是蒜片的辛辣顶上来。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味道比她想的要好，果然别有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