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构股东当中,大量日本本土保险、信托机构持有股份。
集团创始家族影响力已经弱化,企业经营主要由职业经理层主导。
管理层内部意见分裂,一部分高管急于甩掉dRAm包袱,另一部分出于民族产业情绪,抗拒半导体资产外流海外。
这就造成现实局面:想要直接买下富士通dRAm整条业务单元几乎不可能。
但是拆分交易具备可行性:把dRAm产线的设备剥离出来,绕过业务主体,只交易硬件设备;
筛选非核心的工艺Ip做授权;
定向接触处境窘迫的研发工程师团队。交易过程必须规避直接面向富士通本部,引入日本本土第三方贸易商作为中间载体,再通过离岸壳公司完成资产转移,掩盖最终实际买家身份。
黄磊用笔在报告上划出重点:拒绝承接dRAm业务本身,只获取硬件设备、非核心Ip与人才;
利用富士通管理层内部的分歧,以及富士银行想要回收贷款的诉求寻找突破口;
第三方中介必不可少,规避外资身份带来的抵触。
读完三大本尽调,oKI、NEc、富士通三家企业的全貌已经完整呈现在黄磊脑海。
oKI是最佳突破口,资产完整、股东阻力最小;
NEc只能碎片化摘取二手设备与工艺授权;
富士通要避开dRAm业务泥潭,剥离设备、专利与人才。
但仅仅纸面尽调远远不够,纸上的数据是公开报表整理而来,很多厂房真实状态、股东私下诉求、银行底线,需要有人实地赴日本,线下接触、核实、试探。
黄磊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开始思考赴日人选。
程月心思缜密擅长尽调,陈彬熟悉离岸资产运作,但是日本本地还需要一名可靠的本地代理人。
复杂的离岸交易架构、多层壳公司的搭建,也要立刻启动筹备。
一场横跨香港、日本、吉布提的资本布局,即将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