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静按住车把:“周干事,记录车上物品。”
周美玲从上往下报:“散放报表一层,封装凭证六捆,封带编号四一七至四二二。底层可见硬皮账册边角,数量不明。”
财务值班人员立刻道:“旧账册是凭证附件,可以一并处理。”
“销毁单上写了吗?”
“废凭证包括附件。”
“哪一年的账册?”
“过保存期的。”
“保存期限到哪天?”
“具体要问白班档案员。”
许文静点了一下销毁单:“名称没有账册,数量没有账册,年份没有账册。你拿什么证明底下那几本在批准范围内?”
值班人员抽回单据:“你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它们和十二个编号有关。”
“所以才不能烧。”
“所以更不能凭你一句话扣车。”
双方都站在门槛内,没有再动。
七点五十六分。
周美玲转向搬运工:“车是谁交给你的?”
“他。”搬运工指了指值班人员。
“你参与装车了吗?”
“没有。我来的时候已经捆好了。”
“底层账册是谁放的?”
“我不知道。”
“接车时看见了吗?”
搬运工犹豫片刻:“看见一个硬角。我以为也是废账。”
“你没核对?”
“单上只有六捆。我数了,是六捆。”
周美玲把原话记下,请他签字。
搬运工看了值班人员一眼,最终按下手印:“我只证明接车时就是这样。”
财务值班人员收起钢笔:“硬皮账册也能作为附件。你们想开包,先拿明确命令。”
电话在办公室里响了。
周美玲进去接听。片刻后,她走到门边:“马志远同志同意维持推车现状十分钟。静看向他:“还没核对,你就知道是哪三张?”
走廊安静下来。
值班人员把销毁单折起:“你刚才出示的材料上写着编号。”
“写着编号,没写结算状态。”
“既然你们要查,当然暂停。”
他说得很快,也说得完整。
周美玲在记录本上添了一行,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