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石阶上的温言脚步一顿。
从昨天五更听闻巴蜀与江南双双陷落,到待漏院定策、彻夜布局;从今晨太极殿隐忍、乾清门迎着刀锋撞向宿卫,再到方才在金殿之上呕心沥血定下三路边防与更始革新之策...
这位年近七旬、本就久病缠身的老人,在过去这惊心动魄的两天里,已经把胸膛里头最后一点心血和精气神,给熬干了。
但他终究等到了这朝堂幽而复明的这一天,他也看到了那个少年天子可能开辟的未来。
他很满足,也很欣慰。
“噗--”
一声闷响。
温言甚至没来得及抬起袖子去遮掩,一口殷红鲜血便从他唇角溢了出来,顺着胡须滴落而下,点点滴滴,砸在宫道上,宛如深秋寒霜里骤然绽开的几朵红梅。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老人的影子,他晃了晃,随后双眼缓缓阖上,那具撑住了大乾朝堂多年的身躯,伴随着一片飘落肩头的枯叶,无声无息地向后倒了下去。
“左相--!!”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