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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骗局(2/5)

“结果那报刊才刚印出来,还没卖呢,内厂啊,内卫啊,还有巡城司的那些人就冲进去把人全给锁了,听说敲了一大笔银子才放人!当时那些当官的就把话撂那儿了--全长安城,只有云间阁才能干这些事!旁人要是敢不知死活想学,那就是找死!”

周秉正听得眼皮直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好一个内厂内卫巡城司!好一个欺软怕硬!对本地商贾重拳出击、敲骨吸髓,对逆贼产业却百般维护、独纵其利!

他趁着下家摸牌思考的空当,低头运笔如飞,刷刷记下两行字:

【一、云间阁以贱书旬报挟持士林,诱寒士为其立祠;二、内厂内卫兼巡城衙门欺软怕硬,独纵逆产垄断之权!】

记完之后,周秉正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摸上来的一张“五万”。

正好!手里原本有一张四万、一张六万,这一下直接凑成了一副“四五六万”的顺子,再加上之前已经理好的“一二三筒”,才刚摸到第四巡,他手里就已经有两组顺子、一对红中做将眼了!

“呵呵,什么格物算学,实在粗浅得很...”

周秉正嘴角露出些得意微笑,随手打出一张五条,继续不动声色地套话: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等渊源...不过老夫在街上听人议论,说这云间阁一楼不过是聚人气的地方,真正赚大钱、连朝中大人都掺和在里头的,好像是在二楼和三楼?”

“哟!老先生才刚来京城,消息就这么灵通呐!二筒!”

下家不取,还白抽一成给你!”

孙二娘说到这里,往楼上指了指,捂着嘴笑道:

“我跟您老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今这三楼上头,承恩公张国舅、宗人府的几位王爷,都是东家!还有镇国寺、大觉寺法门寺的那些主持高僧,和云间阁的关系也好得不行...那帮大和尚天天开法会,劝那些夫人、老太君把钱投进安利商号里头‘结佛缘’,甚至好些不方便出面的朝堂大员,都是直接把银子挂在各大寺庙的长生库名下代持干股呢!”

这!

周秉正听得头皮发麻--三个月三成高息!拉人入伙抽成一成!

外戚国舅、宗室郡王、六部官员、世家勋贵,再加上全长安各大寺院的长生库代持干股!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商铺酒楼?!

这分明是个靠着真金白银和惊天暴利,竟是已经把小半个长安官场和佛门给套在了里头的庞然大物!

周秉正呼吸急促,连连运笔:

【三、设安利商号,以三月三成暴利及拉纤抽成之法,诱承恩公张氏、宗室、六部及五城兵马司官员入股;四、勾结镇国寺释印、大觉寺、法门寺等僧人,以长生库代持官员赃银!】

大案!

这是足以震动天下、载入青史的惊天大案!!

他今天这一趟微服私访,简直是来得太值了!有了这些详尽的内幕线索,明日早朝他只需顺藤摸瓜,当廷参奏各处寺庙与朝堂官员,定能将这张黑网撕开一道大口子!

“哎哟,老先生,该您摸牌了,您老低着头想什么入神呢?”

对面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敲了敲桌子,顺手把一张发财打进了牌池子里。

“哦!无妨,老夫方才是在心中推演牌面罢了!”

周秉正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十三张牌。

这一看,周秉正自己都有些惊讶了。

刚才他光顾着套话记笔记,手里摸牌打牌全是凭着本能顺手为之;可没想到经过这七,四番就是三十二文!规矩点炮包三家,三家合起来,老先生,您老承惠九十六文铜钱!”

“什、什么?!”

周秉正端着茶碗,整个人都懵了:“九十六文?!不是说两文钱一底吗?怎么一把就要九十六文?!”

“哎呀老先生,刚才开局前不是跟您老讲得明明白白嘛!”

下首的钱一底那是平胡!人家孙大姐这把胡的是清一色外加单吊,翻了四番呢!一番四文、两番、四番可不就是三十二文吗?您老一个人点炮包付三家,三个三十二文,正好九十六文,一文都不差!您老可是读书人,这账还能算不明白?”

“可...可是这张分明是你方才打过的!怎会...”

“嗨,牌场无父子,兵不厌诈嘛!我刚才打一筒的时候,孙大姐还没听牌呢,谁能想到她后头正好摸进牌了,改成了单吊呢?”而已!方才不过是老夫一心二用、一时不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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