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看了我一会儿，道：“嗯，不是珊瑚鬼。倒比他还生得美艳些。”

……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咧嘴，僵硬地笑了一下：“草民谢过帝尊谬赞。”

丰都大帝低头，看向脚边的杜子仁，慢悠悠道：“南方，你觉得他与珊瑚鬼相比如何？”

听闻这话，蒋子文率先哼了一声，笑着给自己斟了杯酒，与旁边的二殿楚江王攀谈起来。周围的众鬼也从震惊中回神，喝酒的接着喝酒，看戏的接着看戏，好像刚才完全没有这段插曲。他们似乎都料定了杜子仁只是图我相貌，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想法，更别提拿我跟珊瑚鬼相比了。

谁知，杜子仁只犹豫了一下，便道：“我现在……爱他。”

众鬼哗然，惊讶之色无异于听到奈何桥塌了。

我却是冷笑。我耿冰牙何德何能，只几月便抵消了南方鬼帝与珊瑚鬼恩爱的那些个日日夜夜，莫说他们不信，我本人也不信，更替珊瑚鬼不信。

“罢，朕不管你。”丰都大帝端着我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直把我放到杜子仁身边东方鬼帝的位子上：“只是千万别像以前那么闹腾了。朕现在垂垂老矣，说不定哪一天就打不过你了。”

我坐到座位上抬头看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时间庆幸多过了狐疑。

丰都大帝居然放过了我？

“从明天起，你便是下一任的东方鬼帝。”丰都大帝淡淡道：“莫要让朕失望。”

我暗道不好，刚想出言推辞，谁知一旁的杜子仁大喜过望，忙扑上来抱住我，居然当着幽都众鬼的面亲了过来。

待我反应过来时，那条混合着酒香和欲望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还勾引了我的舌头胡乱地搅和起来。

“你干什……唔……滚开！”

我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一边擦着嘴唇一边愤怒地瞪着他。杜子仁松开了我，不疼不痒地揉揉自己的胸口，那表情简直快幸福成了傻子，笑得连眼睛都挤没了。

场中寂静无声。

好半天，丰都大帝的声音才在云层中响起：

“……果然不是珊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