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直觉告诉我没这么简单。

我摸摸腰间，发现自己还揣着红蔻给杜子仁的药。眼珠一转，我看见不远处有个无头鬼正在卖枣花糕，心里忽然有了个邪恶的念头。

悄悄放慢步子，待黑白无常走远后，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那里，买了三块枣花糕。拔下塞子，倒了一粒药丸，捏碎后撒了上去，两块有药的给黑白无常，一块没药的留给自己。

“冰牙……”一个凉凉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我颤了颤，镇定地撇出一个微笑：“肚子饿，买点糕吃。”他，他该不会看见我撒药了吧？

谢必安没留意我把药瓶塞回去的手，反而惊奇地看着我：“你会肚子饿？”

这个理由确实有点牵强。我径直递了一块给他，道：“你尝尝。”

谢必安很自然地接过去，闻闻，咬了一口，又嚼嚼。

我盯着他，一秒，两秒。

“怎么了？”他吃完了那块糕，坦然地瞧着我。“没，没什么。”我赶紧抬头看天。他抹抹嘴角，面不改色道：“味道不错。”

无头小贩憨厚地朝他作了个揖。

我不禁疑惑起来。这药到底干吗用的？怎么他吃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子。”他招呼着站在前面等我们的范无救：“来来，尝尝这糕，味道很不错的。”

范无救过来，看看我手里的枣花糕，看看我，又看看他，再看看糕。谢必安冷笑：“你吃，还是不吃？”

范无救迟疑了一下，吃了。

我盯着他，一秒，两秒，然后背上的冷汗就唰唰流了下来。

因为范无救，笑了。

虽然那只是个很小的弧度，微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也足以让冥界的所有鬼神毛骨悚然。

以凶恶狠戾出名的黑无常，居然舒展开了自己的眉头。那一笑，撑开了他脸上所有过分冷硬的线条，简直称得上是百媚丛生楚楚动人春光荡漾我见犹怜。

我亲耳听到旁边卖枣花糕的无头小贩发出了咔嚓的断骨声。

如此精彩的表情，谢必安却没发现，因为他正在低头吃我给自己留的那块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