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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寻迹

是谁用一生的执着装点了你的快乐?

是谁远去的背影深深镂刻在你曾经年少的心怀?

是谁天涯海角的期盼渐渐模糊了你那样纯真的双眼?

你为所见到的一切心中烦扰,你用冷漠把自己深深伪装。

你也会偶尔走向阳光,一个人独守在夜的凄凉,也会偶然驻足,看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划入你害怕想起的回忆……

三秦山,狱法宗。

魏华已经回山数日,这天上午,他独自坐在石室门前,清洗面纱,忽见天上出现了奇怪的云,青色,仿佛要延伸到天际。

魏华于是放下手中的面纱,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遂匆匆将面纱拧干,戴在脸上,向着申仪殿的方向快步走去,潮湿的面纱在迎面而来的山风中粘满了灰尘。

魏华来到申仪殿前,远远看去,淡紫浮光中,云剑书模糊的身影已经立在了眼前。

云剑书眉头紧锁,见到魏华脸上的面纱的瞬间,云剑书一向平静的面容现出了一丝惊愕,接着又似一份无奈。

这时申仪殿前已经陆续聚集了许多狱法宗的弟子。

云剑书道:“魏华”,魏华忙低头应道:“弟子在”。

“你速去打探迟万福的下落”,云剑书似乎还有话要说,却终于没有出口,只把一个刻着奇怪符文的盘状铁器递给魏华。

魏华接过这个如玉佩大小的铁盘,像是明白了什么,道:“弟子这就去”,说完,黑光闪过,匆忙御剑走了,遥望已似高空的一只黑鸟,向着自己也不明了的前方用力的飞着。

在场的李靖看着远去的魏华,脑海中浮现出最后一次见迟万福时,那勉强微笑着的面容,不禁在心中思量:“万福啊,你究竟要干什么?”

是什么样的情怀,让已经打拼班半生,看惯江湖风雨的你,远渡异乡,重新来过呢?

回劫堂的傍晚,虫鸣点缀着夜的寂静,黑暗将往事深深藏起。

有几个人竟在这时吃起了晚饭,匡海学动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又喜颜悦色的给子敬菱香添了饭菜,道:“你们两个,放心吧,你们的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必定是寻了个安全所在,来日时机一到,必定会回来找你们的”,说着竟已是满嘴食物,菱香看在眼里,仿佛一阵恶心,却是顿了一下。

不料匡海学见此却以为菱香心有痛处,却是于食物与胡子间露出了笑容,道:“孩子啊,你还不放心吗?”

菱香见此已无可奈何,只得故作伤怀状,道:“弟子相信的”,言毕,还假意做出擦拭泪痕的动作。

施展抬起头似也要说些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要从何说起,最后一番思索,还是放弃了。

子敬看了大家,显然很是感动,于小小的心中有了一点希望和温暖。他尚显渺小的身形,坐在大桌钱前,端着大碗,平添了几分踏实。

他的面上有了笑容,做出很有信心的样子,道:“嗯,我想也是这样,我要好好练功,保护姐姐,保护大家”。

群山俊岭下,这个被人遗忘的小山上传出了一阵笑声。

菱香白皙的脸上有了一抹粉红,嗔道:“还保护大家呢?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匡海学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脸上有不知名的神情闪过,道:“菱香啊,你们既然认我为师,以后你们二人就暂以师姐师弟相称吧,踏上修行之路要忘却红尘羁绊,才能体悟天道,况且清修之人寿命远超常人,这份同门恩情亦更是长久”。

说完,匡海学深深的看着二人,子敬听了重重点头,二人都应道:“是,师父”。

匡海学这样做自是为了消散二人哀思过往之心,施展神情严肃,仿佛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即使听了这话,也只是在一边缓缓点头。

一路风尘朴朴,魏华经过几日的“跋山涉水”,来到了风伯村。这时正是一个悠闲的下午,此时留在村中的以妇女、儿童居多。

魏华摘下面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在摘下面纱的瞬间,空气的味道仿佛变了许多。

他故作随意的走入村中,看到他的人都凝神戒备,他走到一个老翁面前,缓声道:“请问贵,贵村那位医术高明的迟大夫所在何处啊?”

坐着的老伯身形单薄,微微颤抖的双手,诉说着过往的岁月,魏华见老人一言不发,以为他必是没有听清,正欲抬高嗓门,再次发问。

那老人却忽然站起有些摇晃的身子,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字正腔园的说了最普通的三个字:“不!知!道!”

他这一说,于那瞬间惊得原本就有些心虚的魏华急忙走开,回头一看,果然街上行人都停下了脚步,直直的看着自己,魏华不再冒险,躲进树林,等待夜晚的宁静。

彭竞妍听闻菱香或许被迟万福带走,转移了地点,心中焦急,但狱法宗门规森严,位高如她,也不敢私自下山,只能等待比较熟悉这边情况的魏华,早点带回消息。

太阳隐藏了自己的光辉,如水的月光洒满大地,魏华注意到迟师叔家中确实一直没有动静。他潜入菱香“抢”来的房子,但见室内一切与他上次离开时相比并无两样。

于是,他走出村子,在村子四周反复观察,终于注意到村头水井旁的一块空地有烈火焚燃的痕迹。

“难道说与前些天的聚星戒有关吗?”,他这样思量着,望着满天繁星却找不到答案,这样又经过了几日的打探,魏华还是没有问出三人的下落。

原来老村长早已告诫大家切勿说出此事,一方面是担心子敬二人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怕因此得罪了某些未知的坏人,给村中百姓惹来血光之灾。

在询问了附近其它几个村子后,魏华带着比来时更多的疑问返回三秦山了。泰逢山前一处低矮的山丘上的四个人,便是当世的回劫堂了。

破旧的房舍、荒凉的院落以及远处的不再完整的牌匾,讲述着江湖小派的风雨飘摇,嘲笑着神州巨派的俗世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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