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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梦魇(1/2)

烟雨飘零的黄昏,惘迁河静静流过,岸边是酒楼戏院、寻常人家。

豆蔻年华,疏于世故,在红尘戏中演出情殇愁肠,尘世忧苦,悲欢离合,滚滚惘迁哭红颜。

谁染了红妆,在朦胧薄雾中轻舞他乡;谁醉笔画眉,为梦中牵挂而遥望轻蹙。

天色渐暗,烟雨绸缪,忽闻佳人轻叹,搁浅了桥头逆旅,循声望去,只余阑姗雾色。

深夜小巷,细雨流连,你听这熟悉的淅淅沥沥,可似你和他相遇的画面吗。-

你匆忙起身,未及整理红妆,就点一盏残灯,顺着深心的回忆,走向惘迁河边。

-你曾想乘舟远行,却未料心中羁绊早已把你牢牢围困。--

转眼间,落叶归根,霜染青丝。旧时雕栏玉砌,奈何物是人非……

温柔的月光将这一切不堪深深藏起,子敬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别人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虽然这希望看起来如水中月、镜中花,不敢去触摸,怕它会轻易的破碎。

于是,宁愿去自欺,宁愿去相信,为什么连一个“借口”都不能拥有呢?想到这里,少年抱着被子的手,更紧了些。

他在朦胧中进入梦乡,发觉自己在空中坠下,穿过黑暗的隧道,不知如何,就到了一间石室内,石桌上燃着蜡烛,眼前是一卷他从来都不爱看的医书,他看了几眼,“咚咚咚”,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谁啊”,子敬疲倦的问着,之后就不知不觉朝门口走去。

“吱呀”,一束强光从打开的门缝中照了进来,子敬眯起了眼睛,定睛细看,竟是一片火海。

“又是火海吗?”,他这样想着。

“子敬……”,火光中有人挣扎着呼唤他的名字。

这声音有些熟悉,“爹……”,他喊着冲向火海,冲向内心深处的恐惧。

大火灼烧着他,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模糊,清晰。

子敬忽然顿住了脚步,在他的面前是一张陌生而凶恶的面孔,充满着杀气的奸笑。

他开始犹豫着后退,他自觉越走越慢,时间好似也要为难他,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连挣扎一下,都变成奢望。

少年有些绝望的面上,渐渐平静,现出了满意的模样,他闭上眼睛,准备着就这样结束,结束自己似乎本不应存在的生命……

这时,一团青光凭空亮起,笼罩着少年有些单薄的身子,有风吹起,火焰飞舞,青光包裹着少年缓缓上升,向着天空中旋转的星河中央急速而去。

可是,火海之中究竟……

子敬猛然坐起,由梦中醒来,额头已经满是汗珠,他大口喘着气,抓起一块废布,擦着汗,将颈上挂着的星戒握在手中,接着又戴在手指上。

聚星戒上宝石中的星光变得明亮了些,四条星臂缓缓的转动着。

子敬渐渐平稳了呼吸,将那块废布扔在一旁,又忽而轻叹一声,取回破布,小心的叠好,放在枕边。

少年的眼前是一片黑暗,看不清屋内的物件,一如这尘世的纠葛,即使近在咫尺,身临其境,也说不清是非错对,孰为媜隳。

他穿上鞋子,走到门前,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推开门的时候,有月光静静的涌入房间,映出地上孤单的影子,如夜的寂静般无声无息。

房前小院内有微风吹过,远处是高耸入云的泰逢群山,陡峭的山峰在夜色中漆黑而模糊,增添了几分陌生,几分不安。

子敬悄悄的低叹一声,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仿佛勾起了过往的回忆。

“啪……”,忽然,子敬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啊!”,子敬吓得匆忙跳开。转身一看,但见一身粉衣,面容清秀的女孩,夜色下的面容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薄怒。

“师姐?!”,子敬惊慌中疑惑的说。

菱香深吸了一口气,故作生气道:“这么晚了为什么在屋子里大叫,还跑到外面来!?”。

子敬无辜的答道:“我做了噩梦,又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敬果然问了一个最白痴的问题。

菱香原本稍稍平静的面色,又凝重了几分,嗔道:“还不是被你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喊惊醒,就出来看看你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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