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一趟欧洲之行对一个作家来说将会是十分帮助的，常言说：见多识广。出外看的多了，眼界开阔了，视觉感就出来了，在写作时不自觉地就带出来了，对吧？月亮，”天赐说。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万家灯火，心里感慨万端。

“有道理，”月亮说。

“那是自不当然的了，”星星说。

“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即使足不出户，也能写出千奇百怪的文章来，”月亮说，“我是说那些大神级人物。”

“吃些水果吧。”米粉端来一盘水果――里面有苹果、梨、香蕉、小贡桔等。“来，动手吧，别客气。”米粉把水果盘放在月亮星星面前的茶几上热情地招呼道。

“快别忙了，坐下来说说话，”星星说。她边说边拉着米粉的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就好像她们是多么熟悉的朋友似的。“什么时候都改不了的臭禀性，见谁都跟见亲人似的。”月亮拿起一个小贡桔，放进嘴里，看见星星的所为，心里笑道。

天赐这时离开窗前，在她们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月亮说，“你曾在信中说你辞职专事写作。”

“嗯。那时看苏童的《香椿树街的故事》，苏童说他这本书前后用了八年时间。当时就想，八年！我自己写，这八年，会写几本书呢……”

“月亮几乎每天都要写点什么，”星星怕月亮又长篇大调，就打断她的话说。

“是这样吗？”天赐说。“那可真了不起。我可以问一问，你今天都写了些什么吗？”

“啥也没写，”月亮说。

“今天是周末，她出去郊游了，”星星说。

“你一定为月亮感到骄傲，你俩在学校时最要好了，老师看不见月亮时问星星；看不见星星又问月亮。呵呵，”天赐说。

“哈哈，你还记得呀，”星星说。

“那当然。真为你们高兴，”天赐说，“这么多年了友谊不减当年。”

天赐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问月亮星星要吗？她俩摇摇头。天赐点着了根烟，米粉把烟灰缸递给他。

“我给你们说个故事，这是我听别人说的，挺可怕的。但也许可以用它做素材，月亮。”他抽了口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这对你有益，是不是，这类的事情，写出来精彩，”天赐一边说，一边吊着她们的胃口，之后狠狠地抽了一大口，随后连吐几个烟圈，看着那烟雾开始在屋子弥漫，“这老兄和我差不多大，和我同过几年事，我们很要好的，有些共同的朋友。后来他搬走了，开了家公司，赚了钱。听说和他的秘书有了一腿。唉，你们知道这些事情的模式――后来就牵扯不清了。那女人起初也没想怎么的，日子久了，就不甘心过这样不见天日的日子了。”

米粉这时走到窗前，打开一扇子，于此同时，向天赐颊颊眼――以示意对他的不满。之后，从茶几下拿起未绣完的十字绣起来。

“嫂子可真不简单，能绣这个。”星星的哄死人不偿命的毛病又犯上了。

“瞧星星多会说话，这是像我这种笨人干的活；你与月亮，那是干大事的料。”米粉不甘示弱。

“瞧瞧俺嫂子，多精明的人哟。天赐，老实交待，当时怎么把嫂子骗到手的？！”星星嘻笑道。

“对呀，说说吧，嫂子。”月亮添言加醋地说。

米粉望天赐一眼，“我可说了啊？”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天赐说。

“噢，对了，你妈至今还欠我一件鸭鸭羽绒服呢，”米粉对天赐说。

“这都那跟哪呢，现在还提这个。”天赐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星星问。

“结婚时想要一件鸭鸭羽绒服，当时鸭鸭羽绒服很难买，我想要天赐给我买件。要不然，就不和他结婚。他妈说，‘等结婚了，你们俩个去东南沿海一带渡蜜月去，那里的鸭鸭羽绒服质量好，到那你想买啥样的就买啥样的。’结婚后，由于经济原因我们没有出去渡蜜月，他妈又说‘不要紧，咱巷子的强娃在南方工作，我要他回来给你捎一件回来。’这一晃，过去十多年了，我连鸭鸭羽绒服的影子都没见过。”米粉细细道来。

“瓜女人，当时不哄你，我怎么娶你进门。不过，也是万不得已。为办婚事，几乎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

“那后来呢，日子好过了，也不见你妈再提起。”米粉对此耿耿于怀。

“好了，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嘛。让月亮星星听了笑话。”

“这么多年了，一直憋在心里，我难受。现在好了，谢谢月亮星星不嫌我罗嗦。”

“你看看你，人家正说故事，你来捣乱，好了好了，现在说故事……”天赐接下来说道，“根据各方面所说，他们在一起了三年。这女孩为他做了几次人流，这次又怀上了，说什么都要生下来，要他与妻子离婚，”天赐继续说道。“他们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妻子温柔敦厚，持家有方。对他的双亲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当老人知道他将和妻子离婚时说，如果你敢离婚，我们就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大家都知道她有个好丈夫，那知道他竟然背着她做出这种事来。她真是个善良的女人耶！她找到那个女人，想让她放掉老公，趁着还年轻，找个好人嫁了……”天赐说到这里停住了。“后来呢？”月亮问。

“唉，接下来发生了可怕的事……”天赐故弄玄虚地说，“当那个女人知道来人是他的妻子与来意后，说，‘他对我说他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他说你早已腰干了，已经不是女人了，’这句话一出，只见他的妻子上前就给了那女人一巴掌。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毕竟那女人年轻，他的妻子不是对手，眼看那个女人要把她压在地下，这时，她看见桌上有把水果刀，就用力从桌上拿起水果刀捅向那个女人。看见那女人倒下了，他的妻子吓坏了，扔了水果刀就夺门而跑，”天赐停下来，觉得喉咙发痒，他“哼哼”几声，在喉咙里清着痰。“那后来呢？”星星问。

“在他妻子走后，他来了，抱起血泊中的女人，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他一下子想到刚才看到他妻子慌慌张张地样子，他明白了，女人的死与妻子脱不了干系。为了掩人耳目，他把女人扔到远山的一口枯井里。唉……”天赐说。

“我怎么不知道，”米粉说。“天赐，是真的吗？”

“是，我没敢给你说。那个女人你见过的。有个周末我们俩出去旅游，遇上了他们。当时他搂着那个女人。你不是还说他真是老牛吃嫩草。想想，有印象吗？”

“我才不想呢，省得晚上做恶梦。”米粉说。

“太恐怖了，”星星说。

月亮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