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璎半蹲着在地上，让肖闯靠在她怀里；双手紧环着他，盼看他能舒适些。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蜡黄蜡黄的；他眉头紧锁着，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汩汩地渗出来；脸颊上汗涔涔的。

拾璎柔声问道：“肖，你……你怎么了？”

“可能，旧伤复发了；……”他龇牙咧嘴，像是疼痛难忍。

“……”

旧伤复发？拾璎看看他，不像！又是骗人的鬼话吧！

“我胸前曾受过伤，子弹离心脏很近；……”他费力地解开风纪扣，将军服三颗扣子解开。一块深褐色的伤疤，间隔心脏不到一寸。

梅拾璎心里一紧，心疼地问：“这，还没好吗？……现在，我该怎么做，你会感到舒适些？”

“好，自然是好了。不然，我还能站在这吗？……但，一到气温变更，阴雨绵绵气象，就会有反响。不能激动，不能受刺激；……不然，伤痛就会复发；……咳咳！”他好一阵咳嗽，脸上咳得有些泛红。没过多久，脸上的潮红又褪往；……

他看着她，脸色苍白；紧张地问道：“小妞儿，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爱好过我？……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爱好，也好。”

“爱好？……唔；”梅拾璎心内婉转，该不是想骗我，骗我开口说爱好他？

疤痕是多年前的；他看起来那么硬朗，怎么可能还疼的？

哼，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拾璎双手一松，将他往外推；拾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人浑身瘫软，像堆烂泥扑倒在地；他侧身躺着，有气无力地吼着；“小妞，你……你也太狠心了！我……我都这样了，不能对我好一点？”

梅拾璎硬着心肠，朝他撇撇嘴；“你休想！”

“好，……好；”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恨恨地说道：“好，我肖某人认栽！”

说完，一阵激烈的咳嗽；……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她心里很不忍，再次蹲下来，“哎，……；你……你是真难受吗？”

肖闯脸上抽搐着，重重地点头；“这……，这里，锥心的疼痛；……”

“不行，我送你上医院吧！”拾璎挽起他胳膊；使出吃奶的气力，想将他拽起来。他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她哪里拽得动？

“来……来不及了；”他急急地说道。脸色越来越丢脸，嘴唇也失往了血色。深奥的眼珠黯然无光，他声音很微弱的，断断续续地说：“你抱抱我，好吗？……不爱好，就不爱好吧；”他闭上眼睛，喘了会气；失神地看着她，挤出一丝笑脸；“小妞儿，我快不行了；……你抱紧我；……能在你怀里离往，我心里也是安慰的。好，够了，够了；……”

他的眼角淌下泪来；声音越来越微弱；……

“哎……别乱说话！……我……我往找医生！”梅拾璎心慌慌的，对他喊着：“你挺着点，我……我……这就往，……”

“你别走，……”他拉她的手臂，牢牢拉着，就是不撒手；忽然，他手往下一垂，头往旁一歪，全部身子瘫软下往；……

“……肖闯！”

拾璎声音发抖，用手往推推他；他一动也不动。

“你别吓我啊！……”拾璎心里有些怕；“醒醒，……你醒醒！”她使劲掐他，掐他胳膊上的肉，狠狠地掐；……掐着她的手都酸涩了。

那个人胳膊那块肉，被她掐得都青紫了；……他还是一动不动。

“肖，你别吓我；……你千万不能有事！”拾璎心里乱极了，她忙乱将手搭在他手段上。

天哪，脉搏都不跳动！难道，他真的不行了？

拾璎心里更慌了；他那广阔的胸膛，一平如水，毫无起伏。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几乎要窒息了。她以前在医院，做护理的经验。

这，一点都不好玩！

“肖闯，你醒醒！”她再顾不上风采礼节了；双膝跪在地上，趴在他胸口，用耳朵仔细听。

心脏没有跳动！这个人，失往了生命体征。

“肖闯，……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