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都,被个小孩子骗那么多次,怎么都不知道长进。”阮籍收起古琴,走过来,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向秀,你下回少放些茶粉,太浓了。”
“哦。”向秀吐了吐舌头,把茶水倒掉,打算重新煮一杯。
“诶?巨源!你看阮籍又说我,他一定没喝酒。”被烫的青年就是阿都,吕安。他转身开到身后微笑的山涛,立马起身拉着山涛的袖子告状。同时跟取水边三五成群的同好们借酒,立志要把某人灌醉。
吕安一直觉得阮籍只有喝醉的时候才正常,清醒的他总是各种毒舌。
原来他这样是清醒的状态吗?
钱晓谦心想。
“晓谦,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吕安。”
吕安疑惑的侧过脑袋,看向山涛背后略显局促的钱晓谦。眼珠咕噜噜一转,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伸出手:“你好。吕安。”
“阿都来等叔夜?”几人坐下闲聊。山涛刻意拉着吕安坐在一侧,询问。
“对呀。”吕安把石子抛进水流,荡起丝丝涟漪。“反正有大哥在家里,父亲平时也很少搭理我。如今朝中有变,我索性远走,他眼不见心不烦。”
山涛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如何安慰。
妄议朝政的风险太大,他并不想在此公开场合说任何敏感话题。
“叔夜有说何时至吗?”
吕安摇头。“我来之前有送信给他,但到了会稽也有些时日了,并未收到来信,不知他几时出发,自然也不知道他何时能到。”
山涛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同向秀讨论茶艺的钱晓谦,有些担忧。
吕安也看出山涛有心事,尝试问道:“巨源有忧心的事情?要不说出来,说不定能安能出些力。”
山涛想了想,开口道:“晓谦中毒了,我医术不精,不敢随意诊治。也是听阮籍说你和嵇康有约,便想来问问叔夜的行程。看能不能寻他问问董真君的行迹。”
“巨源是想让董奉来为小兄弟看病?看来是很严重的病。”吕安回头正看到钱晓谦在和阮籍斗嘴。呃……他看上去可不像个病人…“何不直接去侯官县。天下人都知董神医在侯官任职,但有所求,都回去侯官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