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老夫人便坐着闷气,脸色越发的不好。
老侯爷嘴角扬起笑容,和蔼的问道:“安心啊,你怎么回来了?”
尽管她已经是一国之后,在他们眼里却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与其被人利用完了,丢弃在一旁,不如靠自己把属于自己的一切牢牢的握紧。她以前真是太傻太天真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当她是家人。
隐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安心咬紧牙根,突然有了另外一种打算。
现在她一个皇后站在面前,竟没有一人朝她行礼。
这个家一直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本以为自己当了皇后,这里的人多少会看重他们一点,没有想到私下竟是如此。
皮笑肉不笑。
说罢,她轻飘飘的扫向老侯爷。
安心弯唇笑了笑,“爹,我若是不回来,我还不知爹在家里竟是受这么多的气。说来,也是女儿没用,堂堂一国之后,却不能护爹半分一毫。”
她们换下了宫装,一身平常妇人打扮,一看便知是私自出宫。
“心儿,你怎么来了?”安乾迎了上去,看着她的打扮,一脸的不赞同。
大厅外,安心由两个贴身宫女陪着进来,一脸冷笑的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
“我们父女有什么心思呢?祖母竟这么生气。”
“夫君,您可真是老糊涂了。”老夫人满面的寒气,开始数落,“我说的是大实话,不过就是有人不听,反而把坏的方向引。远儿这些年为侯府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远儿,那安心能当上皇后?她现在不肯为侯府出力,这就是心中有了旁的心思。”
‘啪!’殊不知,老夫人竟是用力把茶盏丢在桌上,不但发出好大一声声响,茶盏中碧清的茶水更是泼了出来,沾湿了桌上的锦缎。
“够了。”老侯爷花白的剑眉皱起,用力将茶盏掷在地上,语气凝重道:“你们就知道吵吵吵,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你们不想办法解释,还要见面就吵吗?”
“你?”老夫人一脸蔑视,“你不过就是……”
“母亲,我没有这个意思,毕竟我也是安家的一份子。”
“你这个孽子,你是在咒安家?”
“母亲,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咱们的人力财力都不够,如果在这个时候动手,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咱们讨不到任何好处。”
“那孟晨曦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左右的?”老夫人冷哼一声。
安乾轻叹口气,“母亲,我们父女二人一心为侯府的将来着想,并没有什么歪心思。安心知道安意一直喜欢孟晨曦,不过就是给安意一个机会。”
自不量力。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他们手中的棋中罢了,他还真当自己父凭女贵了?
他就恨安乾一个低下的外室子,因为安心的关系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安远表情淡然的端起茶,轻抿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夫人见安乾反应冷淡,不悦的问道:“她能有什么暗示?你们父女俩是不是背地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安心是不是不愿放弃这后位?”
安乾似乎没有察觉到厅里的气氛骤变,注意力只是放在自己的衣袖上,只见他整理着微微压出褶皱的衣袖,这才轻声反问:“母亲,这消息不会没有用,安心让母亲明日带着安意进宫,难道不是一种暗示吗?”
听了老夫人的话,老侯爷和安远立刻看向安乾,那犀利的眼神,似乎想要将他看透。
一个帝后,若只是这种水平,只怕她早已被宫中那些野狼撕咬致死。只是今日她只让人传来这么一个消息,还让她们明日带着安意盛妆进宫,这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侯府老夫人看向安乾的眼神看似慈爱关心,眸底却藏着极深的冷芒,若说安心贵为一国之后,却只会传一些没多大用处的消息,这是谁也不会相信的事情。
“皇帝这样的用意,会不会是对咱们有什么动作?”侯府老夫人问道:“安心就没有捎一些有用的消息出来吗?”
以报心头之恨。
他们要把皇室踩在脚下,狠狠的欺辱。
当年孟晨曦害他妻离子散,侯府脸面无存,如今安公侯府连一个孙辈的男丁都没有,这不仅仅是安远心中的痛,亦是老侯爷的痛,如果不扳回这一局,他们是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