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了中午,三人来到饭馆落座,要二斤大煎饼,三碗鸡蛋甩秀汤。
饭中花女和小红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家这边李虎去城里看病一切等而的情况。
然后小虎问花女,媳妇呀,你说我还去不去城里看看我爸呢?
花女嘴里嚼着煎饼,有些不满意,脸沉下来,没言语,继续吃着。
小红眨巴眨巴眼睛说,姐夫你若是信我的话,暂时不要去看,原因是你正在出民工,政府的工程要紧;再说,你别看你把那老东西砍了,可他一定生姜总离不了辣气,所以你要把小脸绷住,要你爸他好好合计,这对我花姐大有好处。
花女乐了说,小虎,你都赶不上你小姨子。
小虎说,媳妇你不知道,什么事情就怕颠倒颠,再说我想去看他是给外人看。
几人唠个没完,小红说,别唠你们父子之间的事了,我问你,姐夫吃完饭你还是去工地还是先到家看看。
小虎寻思寻思说,我得先回家看看我妈,明个再去工地,业已误了一天工,不差一天的。
妻子花女都说行,于是结了账,三人回家来。
路上,花女怕日后到干父家居住小虎会有想法,便讲了干父的意见,并问小虎对此是怎么想的。
小虎略微迟疑一下说,事情也只好这样了。
不然的话,我当儿子的回家住倒行,可你当儿媳妇的,回去怎么得了?
!
小红便夸姐夫是明白人。
小虎自然高兴,反过来又问小红,你干姐和姐夫去你家住,你烦不烦?
小红说,你是我爸我妈的干女婿,我烦不烦是在其次,可有一样,迂啥事你要是对我爸我妈脸子哄哄的,那可不行,到时我不能答应你,你可要记住了!
花女说,看我妹妹话说的多中听,是呢,你要是脸子哄哄的,我也不答应你。
小虎高兴,就地来个立正,道一声,是!
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便走到那回去镇上买嫁妆时夫妻两人行着好事的庄稼地旁边,花女微微一笑,小虎也咪咪笑。
小红问你俩笑的是哪路?
两人都说没笑哪路,谁知道怎么就笑了。
还是继续往前走,很快便进了屯子里。
快到家门口时,小虎要两人都进屋看看,花女迟疑,小红说看看也行,几人便进了大门,院子里一片寂静。
小虎指了一块地方说,我爸让我砍时就倒在这疙瘩。
花女、小红哈腰细看,地上尚有斑斑血迹。
花女问,你砍时用的刀还在哪里?
小虎便指着窗台,三人走到近前,花女说,就是这把老剝刀,我还用过它给鸡剁过菜呢。
小虎没理会,就喊娘,娘却没有吱声。
小虎疑惑,领花女小红进到了屋里。
小虎抬眼一看,喊声大事不好了!
原来娘已用绳子吊在南炕炕底正上方的房梁上,花女小红吓的不由得退回到中门外,依着门框朝屋里望着。
只见小虎娘耷拉着一条长长舌头,双手下垂,甚是吓人。
小虎忙叫花女去外面喊邻居来。
小红偎依在花女身边跟着出去。
不一会儿只花女一个人返回来,与小虎细看了屋子里的各处,发现死者脚下有一条放倒的板凳,分明是娘上吊时用的。
令人不解的是,靠炕头的炕面子已被揭开,附近放着一把斧子,几块烧得乌黑的砖头,上面有斧子砍的印痕。
小虎问妻子,这炕面子我妈砍坏是啥用意呢?
花女说,这你怎么还不懂,我猜是你妈恨你爸和媒婆,扒了的意思是再不许他俩到一起了。
北炕炕头整整齐齐放着几件叠好的衣服,花女说,这肯定是娘死前洗的。
其中,有两件是小虎的,另两件是花女的。
衣服上面落落摆放着两只银手镯,娘在世时曾讲过,自己死后要将这手镯给未来的孙子作个纪念。
其余各处圽依然如常。
小虎顿时泪如雨下说,我真没承想呀!
花女也落下泪来,恨恨地说,就怨你爸那老该死的,他若不不正经,俺妈不会落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