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日本军队不是喜欢弄什么慰安所吗？我们可没有专门设立这种地方。那些常年驻守军营的弟兄，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日子过得实在苦闷。要是知道有个日本姑娘可以供他们寻欢作乐，恐怕一个个都会争着过去。”

“至于你的妻子，虽然已经40多岁，但听说保养得相当不错。想来那些弟兄也不会嫌弃她年纪大。”

梁翊说着，慢悠悠地走到岩井秀一面前，俯身打量着他。

“所以啊，你可千万不能死。我要你活得好好的，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女受到什么待遇。你在中国做过多少恶事，我便让你明白，这些罪孽会给家人带来什么后果。”

岩井秀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恐惧！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他不怕严刑拷打，也不怕自己最终死在中国特工手里。自从踏上间谍这条道路，他便做好了随时为帝国献身的准备。

可他的妻子和女儿不一样。

想到那两个自己最亲近的女人可能遭受的折磨，岩井秀一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若是妻女真因为他而落得如此下场，他即便死去，也绝不可能安心。

“啊……啊……”

岩井秀一拼命张嘴，干裂的嘴唇不断颤动，可喉咙里只能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梁翊看懂了他的意思。

“怎么？想求我饶过你的老婆孩子？”

岩井秀一急忙眨眼，眼神中尽是哀求。

“可你这些年干过的坏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既然你自己偿还不了，那就只能让家人替你承担。”梁翊脸上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

岩井秀一急得嘴唇不停开合，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副模样，看得梁翊都有些不自在。

“江涛，弄点水给他润润嗓子，别让他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明白，主任。”

江涛拿来清水，却没有耐心慢慢喂他，而是直接朝岩井秀一脸上泼了过去。

冰凉的水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他的脸颊。

若是换作平时，岩井秀一必定会把这种举动视为极大的羞辱。然而此刻，他早已顾不上什么武士道尊严。

极度干渴之下，他甚至主动伸出舌头，拼命舔舐流到嘴边的水珠。

那副狼狈的样子，简直与街头乞讨的流浪汉没有区别。

好不容易吞下几口清水，他火辣辣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求……求你……别伤害……她们……”

岩井秀一费尽力气，终于断断续续地挤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