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即便那些军警部门的负责人心里不服，也不敢再轻易拿资历和职务说事。

这分明是在替他扫清障碍，铺好接下来的路。

委座见他迟疑，便又说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缩手缩脚。只要是为了清除日本间谍，出了任何问题，都有我替你担着！”

梁翊心中再无顾虑。

“是！学生领命！”

他郑重地向委座鞠了一躬，随即转身离开客厅，快步走出了小红楼。

离开官邸以后，梁翊没有耽搁，立即乘车返回江湾的秘密安全点。

此时，审讯仍在继续。

等梁翊重新走进屋内，岩井秀一早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整个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梁翊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江涛。

“怎么样，这老鬼肯低头了吗？”

江涛满脸无奈地摇头。

“主任，这家伙实在是块硬骨头。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可他就是死活不肯交代。都被折腾成这样了，嘴巴还是闭得死死的。”

梁翊闻言，反倒轻轻笑了起来。

他从不相信世上真有无法摧毁的钢铁意志。

岩井秀一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不过是因为长期受到日本军国主义思想的灌输，把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和对天皇的忠诚看得比性命还重。

只要彻底击垮这种信念，撕开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明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所谓的忠诚自然会变得一文不值。

到那个时候，这个不可一世的日本特务头子，照样会为了保命而摇尾乞怜。

梁翊缓步来到岩井秀一面前，低头打量着他。

“岩井先生，被折腾了这么久，嗓子应该干得厉害吧？是不是很想喝口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水杯。

岩井秀一嘴唇干裂，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了杯中的清水。

可梁翊并没有把水递到他的嘴边。

相反，他故意放慢动作，将杯子倾斜，让清水一点点洒落在地，最后全部流到了岩井秀一的脑袋旁。

眼看着水就在咫尺之间，自己却连一滴都喝不到，岩井秀一的眼神中不禁浮现出痛苦。

他现在全身酸软，伤口更是疼痛难忍，别说爬过去喝水，就连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十分困难。

梁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岩井先生，替我做事其实没什么可丢人的。你们日本人不是最讲究服从强者吗？如今我比你强，你向我低头，岂不是理所当然？”

岩井秀一咬紧牙关，没有吭声。

梁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们日本设在上海的特务机关，已经有不少高级特工投靠了我。”

“那些在上海活动的日本间谍，如今基本都处在我的监视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大多了如指掌。”

他俯下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以为他们刚开始就肯听话？错了！那些家伙起初比你还硬气，一个个嚷着要为天皇尽忠，宁死也不肯屈服。”

“可结果呢？到最后，还不是乖乖替我卖命？”

岩井秀一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微微颤动。

梁翊看在眼里，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