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服从命令。”

梁翊看着他，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让你一辈子困在上海。”

“潜伏期间，你要尽快培养一个能接替你的副手。”

“等以后局势允许，我会另外派人来接手上海的工作。”

“到时候你调回专区总部。”

邱轻阳闻言，神色顿时更加郑重。

“多谢主任栽培。”

“卑职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梁翊摆了摆手。

“别这么紧张。”

“你跟我这么久了，我对你的能力心里有数。”

他笑了笑。

“上海站交给别人，我还真不一定放心。”

“你是我手下最能独当一面的人。”

“只有你留在这里，我才能睡得踏实。”

邱轻阳听到这番话，眼神微微变化。

片刻后，他神色严肃地说道：“主任对卑职的提携，卑职一直记在心里。”

“只要主任有令，邱轻阳绝不退缩。”

这番话并不是客套。

大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上尉情报官。

若不是梁翊一路提拔，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升到中校，更不可能以副站长身份实际执掌上海站这种军情系统里的核心大站。

这份知遇之恩，他一直记得。

梁翊点了点头，又恢复认真。

“忠心是一回事，活下来更重要。”

“我从不怀疑你的情报能力。”

“可真正转入地下以后，和现在完全不同。”

“你们将来是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活动。”

“租界虽然能提供一定保护，却绝不是绝对安全。”

“日本人在那里的关系和力量，同样不可小看。”

“所以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把谨慎放在第一位。”

他这些话说得很慢。

因为梁翊心里越来越清楚，真正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

有些事情现在不交代，以后未必还有机会当面说。

邱轻阳也感受到了其中分量，郑重地点头。

“主任放心。”

“卑职以后做任何决定，都会再三考虑，绝不拿弟兄们的命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