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轻阳却露出一丝为难。

“主任，少量调拨没问题。”

“可如果按照您说的规模往租界运，数量就太大了。”

“卑职现在只是副站长，没有权限一次调动这么多军械。”

梁翊毫不犹豫。

“你先做一份详细清单。”

“需要什么、多少数量，全部列出来。”

“我签字。”

“是。”

邱轻阳马上答应。

梁翊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叫了一声。

“轻阳。”

“卑职在。”

“上海和别的地方不同。”

梁翊缓缓说道：“这里是远东最重要的金融和贸易城市之一。”

“真到了战时，在这种地方长期潜伏，难度会比普通地区大得多。”

“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邱轻阳听出了这句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他迟疑了一下。

“主任，您的意思是……”

“将来连卑职也要留下？”

“不错。”

梁翊没有绕弯。

“如果日本人彻底占领上海，上海站不可能全部撤走。”

“大部分核心人员都要转入地下。”

“你也一样。”

邱轻阳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他现在毕竟已经是中校副站长，又实际主持上海站工作。

按照一般安排，真到了城市沦陷的时候，像他这种级别的主官通常会优先撤往后方。

梁翊却显然另有考虑。

“租界里那些潜伏人员，基本都是你亲手安排的。”

“整个网络怎么运作，谁负责哪一块，你最清楚。”

“如果你撤了，临时换一个人接手，很容易造成混乱。”

“所以真正到了那一天，你必须留下。”

“只有你这个主心骨还在，下面的人才不会乱。”

邱轻阳只迟疑了短短片刻，很快便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