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教官快步跑到王亚樵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总教官，全体学员已经完成集合，请指示！”

王亚樵点了点头，随后侧过身，对梁翊做了个请的手势。

“飞羽，你这个主任第一次过来，总得让这些人认识认识你。”

梁翊没有推辞。

“那就说几句。”

他迈步朝队列前方走去。

王亚樵以及随行警卫则跟在后面。

来到操场中央，梁翊停下脚步，目光从面前一张张年轻面孔上缓缓扫过。

片刻后，他才朗声开口。

“诸位，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梁翊，也是伽罗山密训营的教务主任。”

短短一句话落下，原本安静的队伍中立刻出现了一阵轻微骚动。

不少学员下意识睁大眼睛。

“原来他就是梁主任？”

“淞沪杭军情专区那个少将？”

“金副官不是天天讲他在上海怎么抓日本间谍吗？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看着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啊……”

各种压低的议论声在人群里迅速传开。

梁翊自然听到了。

他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

队伍很快重新安静。

“我虽然挂着教务主任的名头，但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站在你们面前。”

“所以先说一句，这段时间，大家受苦了。”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整个方阵。

“在来到伽罗山以前，你们的身份各不相同。”

“有人原本在大学里读书，有人混过帮会，也有人已经在社会上有了不错的工作和前途。”

“我相信，刚上山那几天，你们之中不少人心里都后悔过。”

“甚至想过，如果重新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绝不会踏进这个训练营。”

队伍中没有人回答。

可许多人的表情已经说明，梁翊说中了他们曾经的想法。

山上的生活远比想象中艰苦。

没有城市里的舒适生活，也没有过去那种自由。

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稍有懈怠就会被教官训斥。

梁翊看着这些人，继续说道：“还有一些人，可能直到今天都觉得特工这份职业见不得光。”

“觉得干这一行，就只能躲在暗处，不能堂堂正正站在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