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语气冰冷：“主任说的是，让你们滚进去。”

“滚？”

顾安民和贺平江同时怔住。

他们在杭州虽然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人物，可一个掌管警察局，一个带着地方保安团，也都是在本地跺跺脚能惊动不少人的角色。

让他们当着军情专区这么多人的面滚进办公室，这已经不是训斥，而是把脸踩到地上羞辱。

贺平江最先忍不住。

“我们职位是不高，但好歹也是政府任命的官员。梁主任让我们像犯人一样滚进去，这种事恕贺某做不到。”

负责传令的军官名叫包有华。

他以前还在别动队的时候，就已经跟随梁翊办事，如今肩上挂着上尉军衔，算得上梁翊身边的老人。

听见贺平江拒绝，他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下一秒，包有华直接打开腰间枪套，抽出手枪，抬手便抵在顾安民额头上。

“顾局长，贺团长。”

“我这人枪法一般，手也不算稳。万一哪根手指没控制住，让枪走了火，到时候两位可别怨我。”

顾安民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沉默几秒，他竟直接摘下头上的警帽，咬了咬牙，慢慢蹲下身。

贺平江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顾，你这是干什么？”

平日里顾安民脑子最活，遇到什么麻烦都能想出点办法，怎么今天突然怂成了这样？

顾安民回头苦笑。

“老贺，面子丢了还能捡，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抱住脑袋，真就顺着门口往里面滚。

贺平江站在原地，脸色变来变去。

到最后，他也只能叹气。

形势比人强。

如今人在军情专区的地盘上，外面到处都是梁翊的人，再硬撑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同样摘下军帽，蹲下身，学着顾安民的样子，一路滚进办公室。

等两人进了屋，这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各自整理衣服，把帽子重新戴好。

顾安民抢先立正。

“卑职杭州警察局局长顾安民，向主任报到。”

贺平江也跟着开口：“卑职杭州保安团团长贺平江，前来报到。”

梁翊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顾安民。”

“卑职在！”

“我问你，杭州警察局现在归谁管？”

顾安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只能老实回答：“按照现行命令，杭州警察系统接受淞沪杭军情专区节制。”

“原来你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