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种！你连试都不试一下？”李娥打断他，“万一闹着闹着，人家就给我们了呢？”

“你二叔他们家混得都还行，他们也要脸，闹大了对他们没好处。”

严满心里松动了一下。

李娥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说不定就给点东西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点头：“行，我们去。”

李娥脸上这才松动了些，手脚麻利地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件干净褂子扔给他：“快穿，趁早过去，别等他们出门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李娥拿手拢了拢头发，严满跟在后头，一前一后出了屋门。

院子里，严建邦看着他们俩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一脸茫然地扭过头，看了看石墩上坐着的严斌。

严斌把搪瓷缸子往石墩上一搁，“老二可不是好惹的，让他们去。”

蒋兰从灶房出来，看着人已经没影了，叹了口气。

……

没多久，严家外头的院门就被人拍得山响。

严建国听见动静皱了皱眉，把碗往桌上一搁，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李娥站在前头，严满缩在她身后，被她拽着胳膊往前拖。

“二叔。”李娥脸上挂着笑，“我跟小满来串个门。”

大早上来串门？严建国才不信。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侧身让他们进来。

张彩霞从房间出来，也跟进了堂屋。

李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眼扫了一圈，看见缝纫机在里屋，心里哼了一声。

“二婶。”李娥转向张彩霞，脸上是副客套的笑，“我听说爷爷那块表和缝纫机都搁您这儿了？”

张彩霞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搁，坐到对面椅子上，说：“是，你爷爷给的。”

“原本不是这么回事吧？”李娥提出疑问，“这东西前两个月还在大房，现在我一进门连根线都没见着！”

外面的吵闹声让严月也打开门，刚好就听到这句话。

哦吼，争家产的来了。

严满在李娥身后拽了拽她袖子，被她一把甩开。

严建国看在她是新媳妇的份上，压着性子说：“小娥，这东西是老爷子自己分的。他愿意给谁给谁，我们说了不算。”

“二叔这话说得轻巧。”李娥冷笑了一声，“分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叫上我？关起门来就给分了，这是欺负大房没人吧？”

张彩霞的脾气上来了，巴掌往桌上一拍：“你那时候都没进门！就算进了门，你算老几呀？”

“你怕不是忘了，我们是长辈，你是晚辈，有没有点教养？”

“二婶，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娥气焰稍减，“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您觉得这公平吗？”

看见了老妈压住了她，严月站在里间门口，抱着胳膊靠着门框看她。

严安从她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被严月拿手按回去了。

说到公平，严建国就有话要说了。

“你回去问问你公公，或者你现在问一下严满，以前到底是对谁不公平？”

严满立刻就心虚了，说：“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你装什么大头蒜！”张彩霞两手叉腰，“那你和你媳妇跑我这儿来嚷嚷什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