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老板点头后，李修前后不到五分钟解决问题。他把后盖拧回去，冰柜重新通电，嗡嗡声稳了，风扇也顺了。

“老板，你这密封条老化了，门关不严。风扇轴承也有点问题，我给处理了一下。”

老板试着关了关冰柜门，密封条虽然还是松，但比之前强了不少。

“行啊小伙子。”老板最后结账打了个七折，还多送了两把肉串。

李修嘴上说着“不用了，不用了”，手已经拎起了打包袋。小影蹲在旁边，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尾巴甩了甩。

回去的路上，李修拎着打包袋，小影走在前头当开路先锋。

“今天这顿吃得爽。”李修美滋滋地算账，“省了好几十，还多……”

话没说完，前面路面上一个灰黑色的影子“嗖”地窜了过去。

李修浑身一激灵，独门兵器差点扔出去。

老鼠，好大的一只，拖着一根光溜溜的长尾巴从路左边窜到右边，卡在墙根的一个洞口处。

“妈的……现在老鼠吃的都这么好吗？”李修夹紧双腿，感觉刚才零度白灌多了。

小影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老鼠，刚才已经吃了条烤鱼，本来懒得动。

可那肥老鼠的屁股卡在洞口左右晃动，看起来像是在挑衅，小影黄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慢悠悠地走过去，爪子抬起来，拍了下去。

“啪。”

干脆利落，没有戏耍，没有追逐，就是那么一巴掌。

老鼠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小影舔了舔爪子，回头看了李修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学会了吗？就这么简单。”

李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突然一凉。

有什么东西从那只死老鼠身上飘出来，没等反应就融进了他的眉心。

凉丝丝的，像夏天灌了口蜜雪柠檬，顺着眉心往脑子里渗。之前那种脑子发胀的酸涩感消退了一点。

李修愣住了，他只是怂，可不笨。

他低头看看老鼠，又看看小影，心里有了数。

所以……

李修略作思考，对小影说：“你最近都胖了，走，带你消消食儿。”

说完，一人一猫改变方向，朝着一个他熟悉的地方走去。

附近的一个菜市场，以前收摊后常去捡菜叶子，也是在那儿，他和小影结下了跨物种友谊。

此时菜市场已经收摊了。空荡荡的摊位，地上散落着菜叶、塑料袋、脏水。案板底下黑黢黢的，是老鼠最喜欢钻的地方。

“小影，那里有一只。”李修蹲下来，指了指案板方向。

小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片阴影，尾巴一甩，压低了身子，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李修退后几步，把战场让给小影。

很安静。不对，某人的心跳声很吵。

伴随“吱——”一声短促的惨叫，李修眉心又是一凉。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比刚才更明显。凉意顺着眉心往下走，走过眼眶、耳朵、鼻子，像给五官做了一次冰敷。

视线清晰了一些。

耳朵也能捕捉到更多声音——远处摊位下有老鼠在窸窸窣窣地爬，更远的地方还有虫鸣。

小影叼着老鼠回来，放在他脚边。

小影叼回一只后就懒得动了，架不住李修一脸“讨好主人”的样子，才又摸过去。

又一只。

第三只。第四只。

每拍死一只，李修就感觉眉心一凉。到第四只时，脑子里的酸胀感彻底没了。

他看向四周，墙上的裂缝、远处摊位的价签，都看得比之前更清楚些。

他闭上眼试了试感知范围，两米出头。但感知的东西更清楚了，不再是模糊的轮廓，已能隐约分辨出形状细节。

李修低头看着脚边那四只老鼠的尸体，又看了看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