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他怀里炸了毛,爪子挠在他手背上,三道血印。
顾寒抱着猫,闭上眼,按眉心。
热。
眼前——
什么都没有。
顾寒睁开眼。他还在原地,猫还在怀里,炸着毛,冲他嘶。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进去。
他换了只手抱猫,试第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那股热忽然变了。
不是往外渗的热,是往里扎的热。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针,从他的眉心一直扎到后脑。
顾寒了一声,松了手。
猫跑了。
他捂着眉心蹲下去,蹲了半分钟,鼻子里有东西流出来。
他抹了一把。
一手血。
顾寒在垃圾房旁边坐了很久。
他用纸巾塞住鼻孔,仰着头,看着头顶那一线天。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打字,打得很快。
【规则】
【一:进出随时】
【二:里面的时间不走】
【三:五步之内,伸手就能收】
【四:活物进不去】
打完,他停住了。
还有一条。
最重要的一条。
他想的是那片空地。他走了四十分钟,跑了一刻钟,没走到边。
那地方有多大?
顾寒想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往巷子外面走。
第二天,顾寒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去了一趟旧货市场,花一百八买了一辆折叠平板车,轮子是那种实心橡胶的,承重标着三百公斤。
第二件,他去了批发市场。
这次他带了四千三。
镜子,四百面。